这次去的是县城大医院,更正规设备也更完善。走完全部流程也看过医生验过血,给开了药并安排挂点滴。
姑姑姑父先离开了,留慕烟之陪梁砚,等他们挂完点滴后,再来接。
“你是他?”
隔壁病人好奇问。
慕烟之检查了梁砚手上的扎针和点滴瓶细节,又将特地带过来的薄毯仔细覆盖在梁砚身上,之后坐在旁边任由梁砚倚靠,才回答:
“家属。”
隔壁挑眉,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骗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慕烟之知道人家暗讽他丑,但无所谓,没放心上。即使他弄的这么丑,梁砚都对他一见倾心,向他求了婚。
“他说什么。”梁砚没听清,迷迷糊糊好奇问。
慕烟之:“夸你好看。”梁砚满意地继续睡觉。
“老婆。”梁砚往慕烟之怀里缩了缩,依恋地小声道。
慕烟之脸瞬间红了。
梁砚还不知情。他都不记得在医院,感觉像在做梦,但身体很难受,想叫一叫。“老婆,我头好晕。”
慕烟之眼帘低垂,温柔摸了摸梁砚的苍白但因发烧而布满异样红晕的脸,哄道:“睡一会儿就好了。”
“老婆。”梁砚又唤了声。
慕烟之:“……我在。”
梁砚拉住慕烟之的手枕在脸下,哭唧唧:“谢谢你嫁给我……呜呜……”
慕烟之耳朵通红。他轻轻抚梁砚的背,慢慢轻抚梁砚的脸,终于将人哄睡去。
隔壁已石化。
满脸震惊地一会儿看慕烟之一会儿看梁砚。
最后竖起大拇指。
“领过证吗?”已经消化梁砚和慕烟之是一对的事实,隔壁问。
慕烟之点头。
“能传授经验吗,怎么追的。”他打量着慕烟之,嘿嘿笑着问,“该不会是直接睡服了……”
慕烟之没说话。
“你抱得累吗?想上厕所吗?”
慕烟之依旧没理会,轻轻将梁砚往怀里搂了搂,遮住旁人视线。
隔壁嘿嘿笑笑,探头去看男人怀里熟睡的梁砚的脸,咽了咽口水:“你去歇息吧,我正好也在这儿挂点滴,帮你抱一会儿。”
慕烟之没说话,但脸色一寸一寸阴冷下来。
病房里气氛霎那间凝固将至冰点,其他病人和陪同的家属也好奇打量,但看到慕烟之的瞬间迅速挪开视线,希冀没惹祸上身。
隔壁愣住,抖了下,“呃,我,我刚刚在说梦话。”
见这人被叫老婆对怀里的人又那么温柔,谁能想到这么渗人。保险起见,哆哆嗦嗦找护士换到其他房间。
*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梁砚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早上被慕烟之叫起来吃了一次药,之后又接着睡。睡前慕烟之欲言又止,梁砚也没管,闭上眼睛就睡。
中午吃饭前,终于完全清醒,感觉也好了很多。
吃着吃着,忽然,慕烟之低声道:“我每隔段时间,就得离开一段时间。”
梁砚愣住,感觉有点绕。
想了一会儿明白了,慕烟之的意思是说,他得时不时,离开这里。
梁砚和姑姑还有姑父都有些惊讶。
“家里出了事儿吗。”姑姑殷切关心。
慕烟之摇头:“工作需要。”
他没往下说,姑姑和姑父也不太敢往下问。
外甥媳妇很神秘,一来就把庄上最无法无天的那帮混子治得服服帖帖,他们也有点害怕。
怕问出点什么不该知道的,惹祸上身。
梁砚的想法其实和姑姑与姑父差不多。他也有心理准备,因为这两天慕烟之看起来很有顾虑的模样。
他本来就是急着找人结婚,对象是谁条件怎么样家世与工作如何无所谓,只要对他好就行。
“嗷。”梁砚平静地点了点头,扒拉了一只鸡翅。
慕烟之欲言又止,以为梁砚会追问,甚至可能会哭,结果现在就这个反应。
仿佛一拳打棉花上,不上不下,他心里闷得不得了。
小心观察梁砚脸色,没有找到一丝一毫伤心与不舍。
可能是长辈们在的缘故。慕烟之想。
他特地挑这个时候,也是怕梁砚太伤心,心想有长辈在,梁砚会好受一点,也能顺势告诉姑姑和姑父,等他离开时对梁砚上心一点。
慕烟之给梁砚夹了鸡腿。
“谢谢。”梁砚很开心地笑了笑。
慕烟之:“……”可能发烧烧傻了,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没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