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江辞月打断她的话,把她拉起来,拿过医药箱替她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小心翼翼地涂上碘伏,最后贴上创可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许迎星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好了。"江辞月直起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忍,"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你乖乖待着就好。"
许迎星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不想总是被你照顾,像个累赘......"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伸出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很轻:"你不是累赘,星星。"她吻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地说,"能照顾你,我很开心。"
许迎星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不安和自责都哭了出来。江辞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她知道,许迎星骨子里是敏感又自卑的,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却不知道在她眼里,她的笨拙和脆弱,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哭了很久,许迎星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趴在江辞月怀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月亮,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傻瓜。"江辞月捏了捏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她牵着许迎星的手走出厨房,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许迎星看着她弯腰的背影,心里既愧疚又温暖。这个总是冷静自持、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收拾烂摊子,甚至在她哭的时候,耐心地抱着她,温柔得不像话。
"月亮。"许迎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江辞月回头看她。
"你真好。"许迎星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我好喜欢你。"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走过去,在许迎星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我也是。"
夜色渐渐浓了,湖面上泛起一层薄雾,远处的山影朦胧,像幅水墨画。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中间放着盏小灯,暖黄的光笼罩着她们。许迎星靠在江辞月怀里,腿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拿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你看,星星。"许迎星忽然指着天空,眼睛亮得惊人,"好多星星啊。"
江辞月抬头看去,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上面,像撒了把碎钻,银河清晰可见,美得让人窒息。"嗯,很美。"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但没有你美。"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了,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月亮你又取笑我。"
"没有。"江辞月的声音很认真,"在我心里,你比所有星星都亮。"
许迎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月亮,我以前总觉得,画画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事。"
江辞月的手顿了顿,继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画得很好。"
"可是遇见了你之后,我才发现......"许迎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比画出最好的画还要让人开心。"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酸涩。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我会一直把你放在心尖上的,星星。"
夜风带着湖水的凉意吹过来,许迎星往她怀里缩了缩,像只怕冷的小猫。江辞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冷不冷?"
"不冷。"许迎星摇摇头,"有月亮在,就不冷。"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夜空的星星依旧明亮,湖面的薄雾渐渐散去,远处传来几声虫鸣,一切都安静得像首温柔的诗。
江辞月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她想起第一次在画廊见到许迎星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抱着画夹站在角落里,像只误入森林的小鹿,眼神怯怯的,却又带着对艺术的执着。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胆怯的小家伙,会成为照亮自己生命的光呢。
她低头,在许迎星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我的星星。"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江辞月笑了笑,抱着她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卧室里的一切。江辞月把许迎星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她身边躺下,侧身看着她熟睡的侧脸。
许迎星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江辞月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她知道,这颗小星星以前受过太多委屈,心里藏着很多不安,需要她一点点去温暖,去呵护。
没关系,她有足够的耐心。
江辞月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呼吸,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她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未来或许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但只要她们牵着彼此的手,就一定能走到最后,像这夜空的月亮和星星,永远相伴,彼此照耀。
夜色渐深,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着天上的星月,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卧室里的呼吸渐渐均匀,两个孤独的灵魂,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生长,直至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