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金辉透过木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许迎星还没醒,蜷缩在江辞月怀里,像只贪暖的小兽,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锁骨,带着淡淡的奶香。江辞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感受着那细腻得近乎脆弱的皮肤,指腹触到她腰间的一道浅疤——上次在画室不小心被画框划伤的,当时许迎星咬着唇没吭声,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画布,还是江辞月发现后硬拉着她去了医院。
"还疼吗?"江辞月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指尖在那道浅疤上稍作停留。
许迎星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不疼了。"她往江辞月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刚被唤醒的小猫,"月亮,我渴。"
江辞月起身去倒水,回头时看见许迎星正慢吞吞地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肩膀和锁骨处还留着昨晚的痕迹,在夕阳下泛着暧昧的粉。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是江辞月的,领口滑到一边,露出精致的肩头,明明是副脆弱易碎的模样,偏偏眼神里带着点依赖的黏人,像株攀附大树的菟丝子,柔软却执拗。
"慢点喝。"江辞月把水杯递过去,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喉结轻轻滚动,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转身想去拿件外套给她披上,手腕却被抓住了。
许迎星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像落满了碎钻的夜空。她放下水杯,湿漉漉的指尖轻轻划过江辞月的手腕,一路往上,描摹着她手臂上的青筋,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辞月的呼吸顿了顿,反手握住她的手,按在床头。"别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头吻住她的唇,尝到了淡淡的水渍,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个吻起初很轻,像羽毛拂过湖面,渐渐变得急切起来。许迎星的手不安分地探进江辞月的睡衣,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忍不住颤了颤。夕阳的光落在她们交缠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像一幅流动的画。
"月亮......"许迎星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带着无法言说的渴望,手指笨拙地去解她的纽扣。
江辞月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星星,"她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我们该去做饭了。"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江辞月颈窝,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故意的......"
江辞月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去,引得怀里人轻轻颤抖。她起身下床,套上衬衫,回头看见许迎星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忽然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过来。"江辞月朝她伸出手。
许迎星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被夕阳晒得温热的木头烙得脚心发烫。她刚走两步,就被江辞月打横抱了起来,惊呼一声后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坚实的胸口,能听到她沉稳的心跳,像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说了别光脚。"江辞月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拖鞋,回来时看见许迎星正盯着自己的脚踝看——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痕,是很久以前处理一个棘手的项目时,被碎玻璃划伤的。
"怎么弄的?"许迎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不小心。"江辞月替她穿上拖鞋,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江总,"早好了。"
许迎星却没松手,反而蹲下来,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在进行某种安抚的仪式。她的唇很软,带着温热的呼吸,烫得江辞月脚踝发麻,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星星。"江辞月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再这样,晚饭真的不用吃了。"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低下头不敢看她,手指紧张地绞着衬衫的衣角。江辞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爱又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里的食材很新鲜,是提前让人备好的。江辞月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洗菜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许迎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要不要来试试?"江辞月回头看她,扬了扬手里的锅铲。
许迎星连忙摇头,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我怕帮倒忙。"上次在公寓煎蛋差点烧了厨房的事,她到现在还记着呢。
江辞月笑了笑,也不勉强,只是把切好的番茄递过去:"帮我递个盘子。"
许迎星乖乖地照做,踮着脚去够橱柜里的盘子,却因为够不着而微微蹙眉。江辞月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抬手轻松地取下盘子,胸膛贴在她的背上,能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急促的心跳。
"下次够不着就叫我。"她的声音在许迎星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别逞强。"
许迎星的脸又红了,点点头,小声说:"知道了,月亮。"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着,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江辞月掌勺,许迎星就在旁边递东西,偶尔笨手笨脚地碰掉个勺子,引来江辞月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然后红着脸捡起来,小声说句"对不起"。
这样的场景很陌生,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温馨。江辞月想起以前一个人吃饭的日子,要么是在公司对付几口,要么是回家点外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一个人洗手作羹汤,而那个人就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看着,都觉得心里踏实。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简单却精致。糖醋小排是许迎星爱吃的,番茄炒蛋色泽鲜亮,还有一碗清淡的冬瓜排骨汤。许迎星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得像星星,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忍不住说:"好吃!月亮你太厉害了!"
"慢点吃。"江辞月给她盛了碗汤,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只储存食物的小松鼠,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吃完饭,许迎星抢着要洗碗,江辞月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哐当"一声,伴随着许迎星的惊呼。江辞月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看到她正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渗着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辞月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拉过她的手查看伤口,眉头紧紧蹙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许迎星的眼眶红了,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自责,"我总是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