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窗外已暗透,客厅的落地灯亮着盏暖黄的小灯,许迎星蜷在沙发角落看画册,毯子滑到腰际,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脊背。江辞月走过去时,她正用指尖轻轻点着画册上的星空图,嘴里念念有词,侧脸被灯光镀得毛茸茸的,像只揣着手电筒偷看书的小兽。
“醒了?”江辞月捡起毯子重新裹住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怎么不回卧室睡?”
许迎星吓了一跳,手里的画册“啪嗒”掉在地上,抬头看她时眼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等你呢,月亮。”她弯腰去捡画册,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怕你回来看不到我会担心。”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她接过画册放回茶几,顺势把人抱进怀里坐好,让许迎星的腿跨坐在自己腰间。小家伙很乖地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带着淡淡的奶味——大概是下午在马场喝了那边的热牛奶。
“饿不饿?”江辞月吻着她的耳垂,感受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我带了那家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许迎星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副黏人模样和她白天在花海中奔跑时的雀跃截然不同,却都挠得江辞月心头发痒。
去厨房热菜时,许迎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江辞月打开保温盒,糖醋小排的甜香立刻漫了出来,许迎星踮着脚往盒子里瞅,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睡意,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着,像只嗅味道的小兔子。
“去洗手。”江辞月拍了拍她的屁股,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看到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
饭桌上许迎星吃得格外香,小嘴塞得鼓鼓的,却不忘夹起最大块的排骨往江辞月碗里送。油汁沾在她嘴角,像只偷喝了蜜的小花猫。江辞月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嘴,指尖故意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几秒,看到她筷子都快握不稳,才慢悠悠地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江辞月咽下嘴里的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哪里?”许迎星立刻停下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提起兴趣的小松鼠。
“去了就知道。”江辞月故意卖关子,夹了块排骨堵住她的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迎星鼓鼓囊囊地嚼着,却还是不忘用脚尖轻轻勾了勾江辞月的小腿,带着点小小的抗议。那点力道轻得像羽毛搔过,却让江辞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才压下心头的躁动。
夜里躺在床上,许迎星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把脚搭在江辞月腿上,一会儿又往她怀里钻,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猫。江辞月被她闹得没法,只好支起身子看她:“怎么了?”
“想知道明天去什么地方。”许迎星仰头看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告诉我嘛,月亮。”
江辞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感受怀里人瞬间屏住的呼吸:“去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喜欢。”她故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尾音带着点蛊惑的沙哑,看到许迎星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才满意地重新躺好,把人牢牢锁在怀里,“再闹就不带你去了。”
许迎星果然乖乖不动了,只是手指还在江辞月的睡衣纽扣上轻轻抠着,像在数上面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月亮,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一个人?”
江辞月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脊背,感受手下细腻的皮肤:“嗯。”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许迎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我总是黏着你,还会笨手笨脚地做错事……”
江辞月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住她没说完的话。这个吻很深,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直到许迎星喘不过气来,才抵着她的额头喘息:“不麻烦。”她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被你黏着,喜欢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喜欢……所有的你。”
许迎星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江辞月的手背上。她伸出手紧紧搂住江辞月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也是……我喜欢月亮,最喜欢了。”
江辞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密密麻麻地疼,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甜。她轻轻拍着许迎星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直到怀里的人哭累了,带着浓浓的鼻音睡着,才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其实她没说,以前总觉得一个人清静,吃饭睡觉都自在,直到遇见许迎星才明白,原来身边有个人吵吵闹闹,连空气都是甜的。那些曾经觉得无足轻重的日常,因为有了这颗小星星,忽然就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第二天清晨,江辞月特意起得很早,在许迎星醒来前就准备好了早餐。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溏心蛋黄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来,牛奶温得不烫不凉,连吐司边都切掉了——她记得许迎星不爱吃烤得发硬的吐司边。
许迎星醒来时闻到香味,光着脚就跑到厨房,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好香啊。”她凑到餐盘前,眼睛亮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月亮你好厉害!”
江辞月正在擦桌子,闻言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光溜溜的脚丫上,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许迎星吐了吐舌头,刚想往回跑,就被江辞月弯腰抱了起来。她的手掌很大,稳稳地托着她的屁股,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许迎星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胸口,感受着她沉稳的心跳,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下次再敢光着脚乱跑,”江辞月把她放在餐椅上,拿过拖鞋替她穿上,指尖故意在她脚心上挠了挠,看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才慢悠悠地说,“就罚你……今天不许吃糖醋小排。”
许迎星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着“知道了”,却偷偷用脚尖勾了勾江辞月的脚踝,像在进行一场隐秘的反抗。
吃完早饭,江辞月开车带着许迎星往城郊去。车子越开越偏,周围渐渐出现连绵的青山,路边的野花肆意地开着,黄的紫的粉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许迎星趴在车窗上,眼睛里满是兴奋,手指在玻璃上跟着花的形状画着圈。
“快到了。”江辞月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微汗,“闭眼睛。”
许迎星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江辞月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把人扶下来,牵着她往前面走。脚下的路从水泥路变成了青石板,还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
“可以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