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森川结束聊天后,司嘉翊独自回到王宫。
大堂里,乌樾洲加冕那幅画挂在墙上,像一块永不凋零的勋章。司嘉翊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莫名看出画像中那位少年人眼中的坚定。
那应该是乌樾洲最 肆意张扬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眼里有光。
后来,是什么将他眼里的光夺去了呢?
他往楼上乌樾洲的房间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风铎时不时随微风晃动,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声。
乌樾洲在风铎下的躺椅里闭着眼睛浅眠,知道有人开他的房门也没管。
隐约间,他感觉有人走到他身边,好像正站得高高的凝望着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乌樾洲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略不满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因为懒,乌樾洲没有睁开眼睛,在这怪异的视线里沉入黑暗。
再次醒过来时已不知是何时,窗外天色有些昏暗,乌樾洲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扭头一看,床边还趴着一个人--是司嘉翊。
乌樾洲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又戳戳脸,成功把人给戳醒了。
司嘉翊伸手揉揉了自己的眼睛,见他看着自己,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醒了,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乌樾洲摇摇头。
“你睡了一天一夜。”司嘉翊略带疑惑地望着他,轻声问“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对你动手吗?”
他可是猎人,是血族的天敌。
“你杀不了我。”即便他昏睡过去,感觉到杀意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先解决掉想伤害他的源头,他不认为司嘉翊有那个能耐扛住他本能的攻击。
另外,森川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司嘉翊单独守在他身边,在司嘉翊看不见的地方,森川肯定还安排其他人盯着。
但凡他敢动一点歪心思,死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司嘉翊不知该说什么,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大巫说你生病了,但是没说你生了什么病。”
乌樾洲清醒了些,表示自己没事,就要推开被子坐起来。
“别起。”司嘉翊抓着被子把人给摁回去“你多歇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乌樾洲讶异地看着他,似是看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干嘛这样看着我?”司嘉翊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脸上应该没有东西才对。
“你想要什么?”乌樾洲问。
司嘉翊愣了愣,望着他,问道:“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两人一块沉默。
司嘉翊轻笑一下:“别想太多,我只是没事做,闲得无聊给自己找些事做。”
这个回答并没能让乌樾洲满意,甚至脸更黑了,直接偏开头不再看他。
“???”这又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司嘉翊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重新问他想吃什么,得到答案后到楼下去跟厨师抢工作。
厨师其实不是很乐意将后厨让出来给他,也很担心他会给王下毒,毕竟人族都是些阴险狡诈的家伙,尤其是人族的猎人,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厨师本身也很害怕司嘉翊这个人,怕他把自己给杀了,听说猎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自己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可能会被灭口。
厨师没得选,只好杵在不远处盯着他,以防他对王下黑手。
好在,这人真就只是正经地动手做了一顿饭。
司嘉翊弄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比较清淡的菜系,但最后一道汤在熬制的时候,这厨房又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乌先生。”厨师小心翼翼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厨房的乌樾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乌樾洲目不斜视地朝司嘉翊走过来,对厨师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厨师不是很乐意,厨房本该是她的地盘,而且她还得盯着司嘉翊,以免他对王下黑手呢!她要是走了,王的安危怎么办?
乌樾汀不满地瞪她一眼:“出去。”
厨师噎了噎,最后迫于他的淫威,不敢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司嘉翊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外候着,厨师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焦急得来回踱步,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解决办法,脚步一顿,终是转身去找森川。
厨房里,司嘉翊正一心扑在熬汤上,没有心思去管那位新的不速之客。
“樾洲让你这么干的?”乌樾汀问。
司嘉翊顿了顿,侧过脸看他,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乌樾汀误以为他是默认,无奈地叹了口气:“樾洲这些年被他们惯得越发无法无天了。”
司嘉翊注意力还在汤的火候上,没搭理他,心里却在想:他是王,谁能不听他的话?无法无天不是正常的吗?
“他不应该这样对你。”乌樾汀又说。
司嘉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