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俘虏,别说他是主动过来做饭,就算是把他关进大牢里都是正常的,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他应该是有史以来过得最悠游自在的俘虏了。
见他一直没搭理自己,乌樾汀心有不甘,眼看着他准备关火盛汤了,赶紧道:“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司嘉翊手上动作微顿,不过片刻后又继续盛汤的动作,只是他开始回应乌樾汀的话了:“你能帮我离开?”
乌樾汀见自己说半天终于说到点子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合作。”
司嘉翊不解:“难道你也离不开这座山?”
他只知道乌樾洲不能离开月神山,难不成乌樾汀也不能离开?
可森川为什么可以正常出入?
乌樾汀又叹了口气:“他不想让我离开,就是任性,想要所有人都在这里陪着他,谁都不许离开。”
司嘉翊想起前不久森川在山外特意给乌樾洲带回来的风铎,并不认为乌樾汀说的这些话是对的。
他把汤盛好,放在托盘里准备端上去。
“你不用怕他。”乌樾汀在他身后说“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来找我,说真的,我们可以合作。”
司嘉翊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上楼梯时,他回想着乌樾汀说的那些话。
有些疑惑,他怕乌樾洲吗?
不!他可从来都没有怕过乌樾洲。
他只是想看看那张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从他来到这里到现在,乌樾洲一直都是那个状态,不管对什么事情好像都是淡淡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想知道作为血族的王,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推门而入时,乌樾洲已经起了,他倚坐在窗边看向王宫大门的方向,看着乌樾汀从王宫大门走出去,头也不回地渐渐走远。
司嘉翊将托盘端到他面前:“尝一尝吗?”
乌樾洲抬头看着他。
“你刚醒,先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
乌樾洲还是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
司嘉翊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让人抓住手腕拉了过去,乌樾洲昂首咬上他的脖子。
熟悉的刺痛感传来,这一次司嘉翊微微皱眉后自己放松了下来,将手搭在他的毛茸茸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紧接着手往下轻轻压在他的脖子上,不急不缓地按揉着。
等乌樾洲抬头,司嘉翊伸手帮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好奇地问:“就这么喜欢我的血?”
王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跟先前不太一样。
歪过脑袋观察片刻,乌樾洲眨了眨眼睛,想明白了缘由:“大巫跟你说了什么?”
司嘉翊的拇指还压在乌樾洲唇上,指尖微微发热,温度好像能传到心里去。
乌樾洲推开了他的手,将用完就扔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四菜一汤上,默默拿起了餐具。
司嘉翊走到他面前坐下,看着他吃饭:“你怎么会觉得是他对我说了什么?”
“他喜欢杞人忧天。”
司嘉翊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了。
犹豫了一瞬,司嘉翊说起刚才自己在楼下见到乌樾洲的事情。
乌樾洲吃饭的动作顿了顿:“你……很想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乌樾洲瞬间后悔问出这样的蠢话,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他都想要离开,何况是司嘉翊。
没等对方开口回答,乌樾洲便冷硬地表示:“除非你死了,否则你走不了。”
司嘉翊:“……你是怕我将月神山的内部情况带出去?还是单纯地不想我走?”
乌樾洲轻嗤:“我为什么不想你走。”
司嘉翊沉默。
乌樾洲又说:“如果你死了,本王自会差人将你的尸首送回人族去,让你能够被好生安葬。”
他这话算是“委婉”地回答了刚才自己的问题?司嘉翊脸色沉了下去。
看了看自己辛苦做出来的四菜一汤,司嘉翊感觉自己辛苦做出来的心血全喂了狗。
他不是很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需要冷静冷静,刚下那点热度在瞬间消失殆尽,起身离开。
“又或者,本王可以给你长生。”乌樾洲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司嘉翊脚步微顿,扭过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