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乌樾洲伸出手,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表情,试探性地看着那条摇摇晃晃的小木船。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王皱了皱眉,愣是没看出某人浮夸演技下的心机,朝他伸出了手。
司嘉翊靠着牵他的手成功登船,但是却因为船身摇摇晃晃地没法站稳,“迫使”他往乌樾洲身边扑过去,搂住对方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
乌樾洲:“……………”
早知道就不把他带进来了,除了添乱之外没起任何作用。
小船悠然前行,穿过漆黑的河水,穿透雾墙走向另一端。
归途跟来时路并无不同,只是越往外走,天气就愈渐明亮,跟来时正好相反。
烈阳穿过树荫刺入人的双眼,乌樾洲也是在同一时间将他的黑伞托起,半分没给烈阳机会。
他找了棵高树,等司嘉翊爬过来时,拎着他往下跳。
伞也竟然也跟着完好无损地落了地,司同学顿时佩服他这把伞的质量,非常想要链接。
一落地,乌樾洲便丝毫不讲情面地将他一把推开:“送我回去。”
“……好。”这人使唤自己倒是使唤得很是顺手。
想回去他们还得走很长一段路去找车,景区里面停不了车,他们是偷摸溜进来的,车停得更远。
此时已经是正午,灼热的阳光就连司嘉翊都觉得刺眼,更别说一脸阴沉举着伞的另一位。
沿着景区的路线往外走时,司嘉翊怀揣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主动接过伞,并表示自己绝对会将他严严实实地遮住,不会有一丝阳光透过黑伞落到他身上。
乌樾洲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陷入沉默。
……
回到乌樾洲家楼下时,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但司嘉翊并没有把伞还回去,依旧兢兢业业撑着伞,直到对方不再需要这把伞为止。
然而走进楼里那一瞬,某位乌姓同学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司嘉翊震惊地望着他。
这是楼都不给他上了吗?好歹自己也陪他跑来跑去那么久,莫名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全都喂了狗。
乌樾洲很干脆将自己的伞给抢回来,冷漠无情地开口:“你可以走了。”
司嘉翊不死心:“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司机,就不请我上楼喝口茶?”
乌樾洲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沉默着拒绝。
司嘉翊有些失落,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嘱咐他好好休息才离开。
走到小区外面,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可能是在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关掉的。
司嘉翊没有多想,坐进车里后才开机,成功开机后手机只安静了三秒,而后疯狂震动起来。
“……………”
九九加信息以及九九加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于成城。
这傻孩子是疯了吗?
正想着,于成城的电话便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惊得司嘉翊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于成城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司嘉翊,你上哪去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会,我tm都要报警了你知道吗?”
司嘉翊手机拿远让他一顿吼,等他吼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机放回耳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成城:“………”
敢情他刚才说那一堆全都倒海里了是吗?
司嘉翊心情也不是很好,捏了捏眉心不想再跟于成城周旋下去,直接问:“你现在在哪?”
“……医院。”于成城声音低沉了下去“我才知道亚磊那天说的朋友是封烻。”
他跟封烻算不上熟,但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看着他那样面无血色地躺在里面的样子,属实不太好受。
本来想找司嘉翊聊聊天,谁知道这人竟然直接失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打电话报警那边又因为失踪没满二十四个小时不肯受理,于成城人都快麻了。
司嘉翊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周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山里待了那么久,他竟然都不觉得困!
震惊过后,司嘉翊安抚道:“我只是出去旅了个游,谁知道那边信号那么差,还没有地方充电,这才跟你断联的,我也实在没想到。”
于成城沉默。
司嘉翊莫名从这沉默中嗅出一丝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封烻……”于成城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