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乌樾洲毫不留情地鄙夷他。
司嘉翊:“………………”
司同学忍不住要为自己辩驳:“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你得允许我的单纯清澈。”
“别找借口。”
司同学彻底没话说了,这人总有自己的理,根本就没法反驳。
但就这么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也很丢脸,于是他踱步到乌樾洲身边:“虽说我的确办不到,但我家里有人认识警察,说不定可以帮忙查一查。”
反正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借用一下关系网影响不大。
乌樾洲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之前被关小黑屋的那段经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那位所谓的警察叫什么名字?”
司嘉翊顿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乌樾洲是想问他家里人认识的那位警察叫什么名字,他没多想,直接回答:“他叫张勇,是灵都市局破案率百分百的一位队长,很厉害的。”
乌樾洲:“…………”什么叫作冤家路窄?这就叫作冤家路窄!
墓道中一阵阴风掠过,司嘉翊莫名地觉得冷,抱着自己的胳膊摩挲摩挲。
他小心地碰了碰身边这人的手:“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说实话,就算这里的棺材和尸体都没了,它也还是一座墓,待在墓里这件事本身就怪瘆人的。
索性乌樾洲想看的都已经看完,将那支钢笔收进口袋中,转身走出去。
司嘉翊赶紧小跑跟上。
墓墙外的天气依旧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晚上八点半,是他们进入深山的时间--这手机不仅没信号,还傻掉了。
没办法,司嘉翊只好寄希望于自己手上用来当装饰的腕表,他平时几乎没有用腕表看过时间,除了考试,没想到装饰品还有实用的时候。
幸好手表并没有坏,但现在显示的时间是七点半。
时间不可能倒退,所以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半。
仔细算一下他们从进来到现在的时间,应该差不太多,唯一的问题是这天空,一点都没有天亮的意思。
月亮还没有彻底消失,留下点尾巴将隐未隐。
空气中的湿度很大,时不时有阵轻风拂过,吹起乌樾洲眉间的碎发,漆黑的双眸若隐若现,有几分摄人心魄的意思。
司嘉翊一时有些看呆了,连时间是怎么回事的疑惑都不知道被遗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不把这块碑扶起来吗?”司嘉翊回头看着那块扑倒在地上的石碑,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乌樾洲看了眼自己的石碑,心情也是同样复杂。
几分钟后,王果断转身往下走,他自己都已经没有再躺在这座墓里面了,这座碑扶和不扶都没有意义。
王心里的想法司嘉翊无从得知,只是看到人跑了,自己得赶紧追上去。
他还是很好奇:“所以这座墓真的是那位王的吗?”
“那位王?”
司嘉翊以为他对这位王感兴趣,果断将书里那些内容全搬出来讨人欢心。
欢心没讨成,乌樾洲的脸色却是变得更加阴沉了。
司嘉翊蓦地闭上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这个人怎么老是阴晴不定的?搞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乌樾洲斜眼看着他,盯得他心里那一点隐秘的心思全散了。
“……书上看来的。”
“又是那些课本?”他以为这些所谓的课本只有对血族历史文明的记录。
“……”司嘉翊无奈,只好将他们课本的内容事无巨细给眼前这位转学生转述一遍,而后道“要不我托人帮你买几本,我看你平时上课都不听,还以为你是懒得带书呢!”所以其实是没有对吗?
“行。”乌樾洲应了一声,心里的忧思更重了。
关于他的一切,说血族内部的秘事,人族对他的出身由来全都不清楚,就算是森雅,对他的过去也一样不熟悉,所以这些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人族的书本里?
一千年过去,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光了才对,还是说其实有什么老怪物跟他一样,活到了现在。
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对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将他的生平写到人族的课本里?这样做除了平白扰乱自己的安宁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说他的复生跟编写这个课本的人有关系?
回到古堡这边,乌樾洲把钥匙放回原位,领着司嘉翊原路返回。
那条小河无论是从里看到外,还是从外面看进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能看到一堵灰蒙蒙的雾瘴。
乌樾洲在码头的一座木桥上踩了一脚,一艘小船从桥底下悠悠地游荡出来,乌樾洲抬脚跨上去,回头看向司嘉翊。
有了第一回的经验,司嘉翊自然是不会再怕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