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平日里行事倒是蛮横,这会儿半天憋不出来半个屁。
全员大难临头中,支支吾吾时,李长光又只好自己站出来,哄自己:“怕他作甚!咱们就死守着寨子,难不成他们还能遁地不成?只要他们进来,怎么就关门打狗!”
不多时,又有人来报,寨子外的剿匪军,点燃了火把,火光亮得人眼睛痛。
有个当家的怀疑,杨庭风怕是要用火攻,李长光听了,倒也不急,因为他早防着这一手,早就命人把寨子里的缸子都蓄满了水,泥墙都打湿了,各个容易起火的点,也都有专人把手。
李长光按照计划,叫那些素日里嘴嘴臭的地痞流氓,都伏在墙根上咒骂,具体的语言嘛,就一个指示:要多难题就骂多难听,要多没素质,就多没素质,摒弃一切可以入耳的词语。
李长光的算盘里,杨庭风年轻气盛,定然受不了有人问候他全家。
不过,杨庭风带领的人就像是聋了似的,任凭他们咒骂,安静地站在原地,只专注的做一件古怪的事。
很快,李长光也知道他们做的事,他不敢置信,问:“你是说,他们在放天灯?”
妈的,难不成这兔崽子打仗之前还要放灯祈福不成?
李长光左右转悠,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很显然,用骂声逗他们近埋伏这个计划,应该是彻底难产了……
“鼓弄玄虚!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管他劳什子天灯的!”
李长光很郁闷,极其郁闷:自己都用全寨的素质奋力一搏了,这些人竟然无动于衷?
能出的招,都出完了,李长光在郁闷中,交代了自己的弟兄,走后门无望,做好死守寨子的准备。
此刻,他还并不知道,他早就同宋家寨一般,成为了网中的另一只被困住的野猪。
夜幕时分,李家寨外飞来无数天灯,具体来说,应该是巨大的,用白布做成的天灯。
这些灯从包围圈里,缓慢地朝李家寨飞来。
寨子里的人如惊弓之鸟,瞅着天上的灯,唯恐上面掉下什么暗器来。
但等了很久,那些灯只是缓慢地上升,朝这边飞来。李长光,越看,越觉得蹊跷,仿佛是一个个暗夜里的鬼,飞在天上,只等着什么时候冷不丁咬上一口。
可什么时候咬,怎么咬,他一概琢磨不出头绪。
地上的陷阱还能挖能埋的,天上的事,李长光可就傻眼了,于是只得抱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等待着。
等到那些灯差不多飞到李家寨上头时,杨庭风在火把之下,拉满工,松手,利落地一箭射向正中央的天灯。
那箭正好命中天灯中央的储油的袋子,于是天灯上的火油倾泻而出。
又是几箭,杨庭风的箭百步穿杨,轻轻松松射落天灯。
就着风,寨外的杨庭风打呼:“将士们,落箭!”
一声令下,无数支沾满火油,烧着火的箭雨点般飞向李家寨,那天上的天灯,也在杨庭风的箭法之下,完成了“火上浇油”的任务。
一时之间,李家寨四处起火,备在缸中的水很快用了个干净。
李长光哪里知道,他们从吴家寨借了这许多箭,又哪里知道,天上还会倒油的,根本无法抵抗。
寨子里的土匪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开始还顾着李长光说的救火,可是哪里救得过来?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很快丢了桶,弃了缸,也顾不上什么死守不死守的了,个个抄起家伙就往已成火堆的李家寨外逃,也有那慌张的,一边跑,一边扑身上的火。
杨庭风等待的,就是他们的逃,他早已把寨子围成一个圈。
等到李家寨的人跑出来,发现自己和宋家寨一样,上了当,可是当当不一样,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待在里面被火烧死吧!只能跑出去自投罗网。
那些被杨庭风招安的苗匪,加上都司派过来的,早就提了刀等待着。
这些山中恶霸,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有抵抗动作的,纷纷被就地正法!
战斗只持续了几个小时,李家寨就从这个山头的大王,变成了刀下亡魂,活下来的都是举白旗的窝囊废。
此时,山下的许安悦,被大龙小龙保护着。
她望着山上的孔明灯,双手合十,心中念到:“伟大智慧的孔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盗用了你计谋,还要借你冠名的孔明灯一用!”
青檀不懂得弯弯绕绕,直白地问:“姑娘是在祈求驿丞平安归来吗?”
惹得许安悦没憋住浮上的红晕,饶是这样,她还是狡辩道:“我这是在,担心我神算子的名号落了空!”
青檀:……
她不知道,自家小姐何时如此在乎虚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