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上山途中,韦林望着兵士们携带的神秘装置,不再费口舌问有没有用的问题,他虽拧着眉毛表示好奇,但没了之前的半分疑虑。
因为前几次案例把他的华裔治得服服帖帖,他发现,这位未来要嫁给自家公子的千金小姐,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没长脑子的花瓶,但其实偏爱出奇招,奇怪,却有效!
为此,他望向杨庭风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公子果然比我会识人”的敬佩。
然而,对视中,韦林却发现杨庭风望着上山的士兵,似乎也在沉思中。
“公子,可有什么遗漏?可交于我去办!”韦林兴致勃勃地凑上去,觉得自己顶有眼力见儿。
杨庭风看他一眼:“来不及了。”
韦林:??
杨庭风抬脚上山,平静地回答他满脸的问号,道:“今晨猎了一只野兔,忘记交代厨房烤来给她。”
韦林:???
一场恶战在即,这边的统帅,居然在发愁忘记给小娘子烤兔子?只怕那紧锣密鼓备战的李家寨知道了,怕是要气吐血吧!
韦林暂收收回了之前的赞美,甚至怀疑,自家公子莫名的信任,会不会和识人之术毫无瓜葛,纯粹被美色迷晕了大脑……
他无语地沉默着,也不敢嘀咕,只得老实而鄙夷地跟在杨庭风身后。
这头的李家寨,也在往日的案例中寻找自己的破局之法,他们总结着宋家寨这个已经覆灭的“难兄”,也参考着被借走了箭的吴家寨这位“难弟”。
思来想去,李家寨的头头李长光拍板决定:管好前门,守好后门,送走亲友,闭门不出!
不过,这法子看上去,也是个死路,所以李长光决定发挥自己作为土匪的特长!
很快,山下的探子急急来报,说杨庭风已带了招安的宋家寨苗匪,加上正规军,将近四百人上山来。
听到奏报,李长光也不急,他慢悠悠在座上喝茶:“上山嘛,哪有那么容易的?”
手下的弟兄也哈哈大笑。
有人开始拍马屁,什么聪明机智之类的词语说了一箩筐,惹得李长光摸着自己的长胡子,笑烂了嘴。
原来,他早已命人在上山之路上设下诸多陷阱。对于这种使阴招的方式,李长光全然没有心理负担:土匪嘛!擅长的不就是放个小冷箭,打个小暗枪?
正当他一杯茶还没入肚子的时候,第二波探子满头大汗地来报。
李长光还在堂中央,装模作样地训他,大约是嫌弃这位探子兄弟,有失体统,冒冒失失,猴急的样子有碍自己贵州第一大土匪的门面。
这位探子兄弟被训得臊眉耷眼,喘匀了气儿,才敢说:“头儿!那狗贼从北边上山的,没从南边!”
“什么?”李长光手中的茶杯哐的一声搁在桌子上,发气似的一脚把人踹翻,劈头盖脸骂:“他妈的,你怎么不早说?”
探子兄弟揉着屁股,疼得吱哇乱叫,小小的眼睛全是委屈,道:“是头儿,你叫我缓缓再说的……”
还没说完,又挨了一脚,这下他彻底不说话了,伴土匪头也如伴虎,他感到屁股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知道,李长光的心头也急得火辣辣地,他忙活多日,兄弟们熬了几个大夜,尽忙着在必经之路上设陷阱、搞埋伏了。
生死之战,这位土匪头子就差把毕生所得的黑手,都密密麻麻埋伏在南边那条唯一的路上了。
哪知,地雷埋好了,就等着轰隆一声听个响了,结果,敌人开新路线了……
李长光挠着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心头恼火,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是国家队的,对于这种类似小镇青年持械斗殴的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那些拍马屁的人,也都不说话了,纷纷都来问,说来说去,就四个字:如何是好?
“莫慌、莫急!”李长光叉着腰,在寨子里乱走,安慰手下的弟兄,“他能耐再大,总绕不过要打进咱们寨子吧!”
此言一出,那些开始猴急的人,安静了不少。
也是,那几个夜,他们在寨子外面,寨子里也布了不少暗器、埋伏,论起来,不比路上少,这样一想,只要成功请君入瓮,胜算还是有的。
安抚好了自己,李长光又有心思把屁股安在板凳上,端起自己差点碎了的茶杯来,只不过一开始的悠然已经消散。
过了一阵子,终于等到寨子附近的探子来报。
李长光光看见人影朝这边过来,就起身迎过去,连忙问:“如何?他们可有进埋伏?”
探子摇摇脑袋,脸皱到一起:“他们只在远处,将寨子围成一个圈,动也不动!”
“妈的!”李长光气急,听说这位新上任的捕官老爷,不过是个新上任的驿丞,不过二十,他还只当这人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眼下看来,竟然比老狐狸还难对付!
“那用箭可有胜算?”李长光想着,自己毕竟地势高,箭一下去,那还不死一堆?
“不成!”这位探子苦着脸,“我见他们没人都带着一个挡板,遮得严严实实,只怕寨子里的箭用完,也死不了几个人!”
李长光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骂了几句没用的东西之类泄愤的话,骂完,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把眼睛放在李家寨几个二当家、三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