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詹芸托起女儿的脸庞,再三在那稚嫩的眼中确认,终究是下了决心。
“如此,我同你父亲,便去为你绸缪,我们只你一个孩子,视若明珠,婚事上,娘不管别人家的谋划,只求你欢喜。”
“娘……”
许安悦有些动容,眸光闪烁,仿佛看见自己前世的母亲,也是这边为自己,那冲动就在嘴边,她几乎想将自己梦中所见和盘托出,可是不能,最终,她也只是伏在林詹芸膝上,心中多了许多亲近。
永乐23年,九月。
菊花打起花骨朵的时候,定国公家接到了圣上的责斥,宣读的公公受了礼,大声朗读着圣上的口谕:
“奉天承运 皇帝口谕
定国公家独女,举止轻佻,朝三暮四,失于妇德,有玷闺门。着令即刻归家,闭门思过半月,不许外出。其家中教习嬷嬷,须尽心教诲,严加规训,务使其省悟。
定国公身为勋戚,不能正其家风,教女无方,致成不良之表率,本当重罚。姑念旧功,从轻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钦此。”
至此,许安悦开始闭门不出的“思过”。
其实,她格外清楚,缠绵病榻的圣上,怎么回去管这等小儿女的情事,此事多半是那位上一世亡了国的太子所为,伏在案几上,许安悦将自己梦中所见都一一记了下来,心中也大概对目前的局势有了了解。
自家老爹沈啸,大约是个忠直的人,否则怎么能想出出把两个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人,约到同一个地方谈事这样尴尬的决定呢?许安悦盲猜,大约那位太子一开始是想拉拢这位定国公的,可大约是没得到满意的结果,可不知道什么缘故,自家女儿却有一心爱慕这位首辅门生,竟然上头到不吃不饿,自跪家祠,使得沈啸也开始动摇。
因此,许安悦不得不会怀疑,那中秋诗会,莫不是他们布给沈家的一个局?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沈砚书则是能够影响沈家的“不争气的孩子”,有了这个人质。你不站边,也得站边。要知道定国公可是手握着京城的大半兵权,真是个好计谋!
不过,这一世,你们碰上的人,是我这个许安悦,可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想到这,许安悦安心的在房里思过,该吃吃,该喝喝,绝不熬夜,早起锻炼,闲来无事就打听朝中的事,真可谓是回到了高中上学时的作息。
毕竟,这些可都是关乎着性命的消息。封建时代,可不是文明社会,这些人安个莫须有的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许安悦知道,这次思过只是对沈家的一次敲打,它传达的信息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话:“你不听话?你就得受罚。”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许安悦可以知道,想要走出这个杀猪盘,就不仅仅只是和那章烁分手那么简单,还得为自己找到一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