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学校从来不穿我送的衣服，我去接你你还要偷偷摸摸的，在学校也不回宿舍，天天躲在图书馆...”

艾熙一一罗列着，突然憋不住的笑出声来，“其实我在你们学校安插了眼线，要不然我怎么第一次去找你，就知道你在哪。”

“谢谢。”

高望舒突然将两臂收的很紧很紧，紧的几乎要将艾熙拥进心脏里。

“我透不过气了...你不觉得害怕么？我在监视你。”

“不怕，你可以一直监视我，你在我手机里放监控软件吧。”

高望舒说的认真且虔诚，丝毫没有人身自由受到侵犯的不满。

“你当我是大哥啊。”

艾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却落下一点欢快，变得苦苦的。

“你不好奇大哥为什么能监视我？”

“不好奇。”

高望舒回答的干脆，可一双明晃晃的眼睛里满是求知。

“我年纪小的时候处理事情很极端，老师怕我闯祸就盯着我，后来他放心了，就把狗绳给大哥了。”

“不是狗绳。”

高望舒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湿凉的触感很快晕成一片。

“艾熙，你把带着定位的手机给我吧。”

高望舒的声音有些发颤，更多的湿凝成泪，砸在床单上像是落雨。

“你哭什么啊？他很忙的，没空盯着我。”

艾熙的声音止住了，很轻的叹了口气，

“你不会是在心疼我吧，你可不要喜欢上我。”

“我不喜欢你。”

更多的雨落了下来，渗进床单里销声匿迹，就像是融进了泥土里，舍身滋润着干裂的大地。

“好了，不哭了，今天你过生日。”

艾熙被哭得心软软的，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藏着这样多的耐心，自己竟也能低三下四的哄起人来。

“那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高望舒止住了眼泪，却还在不停的抽噎着。

“我不知道。”

“啊？”

“我没有生日。”

艾熙的语气太轻松了，轻松过头反倒沉重的苦涩起来。

“那你以后和我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不好，那是你的生日，我困了。”

艾熙毫不留情的浇灭了他的希望，高望舒却也不计较，娴熟的轻拍着艾熙的背，哄着她入睡。

“我被你哄习惯了，没有你我会不会睡不着？”

艾熙被拍的舒服，朦胧里落下一句话，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高望舒没有回答，可心里却暗暗发誓着，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天边一摸白灿灿的日光被灰蒙蒙的天空压沉，和煦的阳光深埋在厚重的云层里，今早的日出升起的并不坦荡。

贺兰审视着对面小凡，不悦的神色没有消散分毫。

“你不是做这种蠢事的人，谁和你说什么话了？”

“没有。”

小凡刚卸了妆，一张脸苍白的可怖，没了遮掩的两颊深陷着，眼下的淤青浓重，他头发上的发胶被水冲散了，有些丧气的垂了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不是说好做到年底，我就送你进娱乐公司么，为什么要现在找麻烦。”

“我就是不服气。”

小凡抬起头，眼中的恨意又重新燃了起来，“那小子凭什么那么好命，装装可怜就能骗到CC。”

贺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是也说了，他命好。”

“那我呢？我帮CC做了多少事，陪了多少难缠的客人，那我呢？”

小凡像是个被抛弃的怨侣，低声喃喃着，“我知道她不会选择我，可是她凭什么选择一个不如我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贺兰歪着头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不解的看着他，

“你帮她，她给你你想要的，你能在白兰有今天的待遇，她出力不少，我觉得你们两清了。”贺兰顿了顿，继续补着刀子，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做出这幅样子，你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你们只是互惠互利，我觉得你演得有些入戏了。”

小凡沉默的听完训话，突然惨然的笑了，那落寞的神情就连阅人无数的贺兰，一时间也难以分辨真假。

“对，是我入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