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来的上司虽然是犯错被发配到这里的，但干起工作来还真是拼命。

这可让一向清闲惯了的他们敢怒而不敢言。

“他们需要确认持卡人。”

高望舒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就像是他平日的性子一样，软软囔囔的好拿捏。

“把电话给经理。”

电话那端小声交谈了几句，便传来经理夸张谄媚的声音。

“CC姐，真是抱歉打扰您了...”

“找个审美好的造型师，剪完再护理一下，最后再做个基础美容。”

艾熙没空去和经理寒暄，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他应该还没吃东西，给他点个全肉沙拉和苏打水，结束之后帮他叫出租车。”

“好的好的。”

经理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听懵了，总之答应的非常迅速。

艾熙挂断了电话，就见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了，

“怎么了？”

“您家里也养狗了？”

一个胆子略大些的小姑娘怯生生的问道。

“养了。”艾熙想着想着，勾了勾嘴角。

“什么小狗啊？”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显然这样的问题，远比无聊的工作计划有意思太多了。

“小土狗。”

艾熙说完自己都没忍住，耸着肩膀笑了起来。

艾熙回到家的时候，高望舒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暖融的灯光从厨房渗出来，像是在偷窃别人的幸福。

她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高望舒扎着围裙忙碌的背影，高大的身形窝在厨房里，衬得厨房都有几分狭小了。

饭菜油烟的热气溢出来，整个房间暖得困倦。

艾熙突然就涌起了想要从背后抱住他的念头。

可是她没有动，只是沉默在他身后，安静的看着他。

高望舒侧过头，没有半点慌张，好像早就知道她站了许久，

“回来了，马上就吃饭了。”

他的声音是以油锅嗞嗞的翻腾声做底的，听起来很嘈杂，但又很踏实。

像是一个“家”该有的声音。

艾熙站了很久，直到高望舒一手端着碟子，一手牵着她回到餐桌，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顿饭如往日一样，吃得格外安静，

艾熙拨弄着碗里的几粒米，恹恹得放下筷子，高望舒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情绪很差。”

高望舒沉下脸，严肃起来的样子竟真有几分唬人。

“我知道，应该是焦虑症犯了，有一阵子没犯了。”

艾熙承认的坦荡荡，反倒怼的高望舒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应该去治疗。”

“怎么治疗？吃药会让我变得迟钝，心理医生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那你之前是怎么缓解的？”

“之前...”

艾熙挑了挑眉，扬起一个坏心思的笑，“去白兰啊，白兰可是个好地方，去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高望舒沉默的看着她，默然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只是僵着全部的肌肉，许久才回答道，

“你这阵子不忙，可以去玩一玩。”

“好啊，娇娇约了我好几次我都推了，下周我组个局吧，你要来玩么？”

高望舒的表情明显更加迟钝了，就连眨眼都在微颤着，像是在极力克制，

“我就不去了，你好好放松一下，结束了我去接你。”

他很快又补充道，“我在楼下等你，不会打扰你的。”

艾熙眯着眼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险些要将自己的计划抖落出去。

但临到嘴边还是刹住了车。

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要让他因为自己的倔吃点小亏了。

两人继续陷入了沉默，一顿饭快吃完了，高望舒突然抬起头，像是思考很久才发问道，

“你是那时候认识小凡的么？”

“嗯？”

艾熙疑惑地抬起头，立刻明白了这傻小子想到了什么，本打算不去解释任由他瞎猜，可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解释了几句，

“不是，是我之前帮他解过围，然后介绍他到白兰的。”

“就像那时候帮我解围一样。”

高望舒丧丧的陈述着，起身收拾碗筷，倔强的留给艾熙一个委屈却执拗的背影。

“你怎么了。”

艾熙强忍着笑，明知故问。

“你总是很好心，对谁都是。”

高望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