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怎么了?”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起了高望舒的脸颊,他避无可避的撞上了那双温柔慈祥的眼睛。
那双眼本就生的温柔多情,因年岁的磨砺倒生出了几分慈悲的感觉。
对于看惯了世间冷眼的高望舒来说,这样的眼神是烫的,烫的几乎灼伤了他。
他下意识的就往后挪移了半步。
“艾熙,再胡闹也不能闹到脸上!”
老师皱着眉厉声呵斥着,艾熙顿时就没了平时散漫的样子,规规矩矩的立在原地,不死心的辩解道,
“就是闹着玩的啊,真没用很大力气。”
“都这样了你还说是闹着玩?进屋,进去让你师傅看看。”
老师不由分说的拽着高望舒的手腕,拽了几下也不见他动弹,正疑惑着抬起头,就看见这孩子正一脸无助的看着罪魁祸首。
“进屋。”
艾熙发号施令了,高望舒才乖乖的挪动脚步。
贺彩祝福母子俩终于见到了陌生人,刚要兴奋地凑过去录入信息,就被正在气头上的老师厉声呵斥住了,
“坐下!”
两只小狗呜咽一声,立刻乖乖坐好,就连耳朵都立的直直的。
高望舒的手腕一直到屋内都没有被松开,直到两人停在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前,高望舒被握得发僵的手腕才得以松懈。
“你看看CC看得好事!”
高望舒对着这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男人,心里更打怵了,他拼命垂着头几乎要将头塞进地缝里去。
他虽长得高,但是他从骨子里是害怕高壮的男人的。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大约在他记事起就已经成型了。
这应该就是艾熙的师傅了,
感觉好凶啊,艾熙以前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啊。
高望舒心中满是疑惑,但也不敢抬起头去打量男人,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了。
“怎么了,我看看?”
男人刚抬起手,高望舒就做出了一个躲避的动作,那动作是躲不过师傅的眼睛的。
那是一个经常遭遇殴打而形成的,下意识回避的动作。
“艾熙!你给我进来!”
师傅的火气当时就涌了上来,气沉丹田的一声震得高望舒浑身又是一抖。
“怎么了啊,我不就是咬了他一口嘛...”
艾熙哒哒哒着小兔子拖鞋跑了进来,看着气红了脸的师傅也是一愣,
“师傅,我真的就咬了他一口,不信你看...”
艾熙今天是真的理解了祝福小狗有冤难申的苦了,天知道,从她认识高望舒以来,她做的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咬了他两口。
除此之外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艾熙怀着满腔委屈的伸手去解高望舒的衣服扣子,高望舒就垂着头乖乖让她解,一副被欺负怕了的样子。
“艾熙,你...”
老师看着两人这幅样子,简直快要气昏头了,明明是个好孩子,却落在艾熙手里了,落就落吧,还偏偏一副任取任求的样子。
“你们看,我真的就咬了他两口。”
艾熙指着高望舒胸前那个结痂的牙印,又掰起高望舒的脑袋展示他下巴上的牙印,试图替自己伸冤。
“不是几口的问题,这孩子已经被你欺负怕了,CC,你以后不许再和他接触。”
师傅的声音严肃起来,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艾熙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语气了,一时间也有些发怵。
“她没欺负我...她对我很好。”
高望舒愣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缓缓的抬起头,坚定地对上了师□□利审视的眼睛,硬扛着恐惧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明白,如果这一次他不解释清楚,他可能真的见不到艾熙了。
“她没有欺负我,她给我住的地方,给我钱还给我买衣服,她对我真的很好。”
嗯...解释归解释,只是艾熙却越听越不对劲。
他们俩明明很清白的关系,怎么到他嘴里这么像是包养?
“你住哪,住她的套房么?”
老师白了艾熙一眼,示意她这件事没完,兴师问罪还在后边呢。
“我住她家里啊。”
高望舒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在脑子里理解这个套房是哪里。
“你们同居了?”
这次反应最快的是师□□利的惊讶声几乎是从他嗓子里射出来的,扎的人耳膜嗡嗡发痛。
高望舒的脸刷一下红了,手指拽着衣角犹豫了一会才老实回答道,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