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也不熟啊……"林晓宁挠挠头,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断情绝爱,努力赚钱,攒够钱去德国找你玩!"
"好啊,"叶茜茜笑着说,"随时欢迎。"
林晓宁的表情忽然变得狡黠起来,"话说,你和手冢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叶茜茜的脸微微红了,"什么什么程度……"
"亲亲了没有?"
"……没。"
"啊?"林晓宁瞪大眼睛,"都快半个月了吧?"
"亲了额头……"叶茜茜小声说。
"哇,好纯情哦,"林晓宁一脸感慨,"你们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叶茜茜转移话题,"不要再让你的大脑惨遭荼毒了。"
"哎呀哎呀,别转移话题,"林晓宁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好奇嘛。"
叶茜茜想起手冢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敲门、帮她洗碗、纠正她的德语发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很认真。"她说。
巴黎,罗兰·加洛斯球场。
九月的阳光炽热而明亮,洒在红土球场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橙色光晕。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比分,法网决赛,正在进行中。
球员通道里,手冢站在阴影中,安静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低下头,慢慢解开手腕上的表带,将那块表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那是一块情侣表,表盘上有一颗小小的北极星。
叶茜茜有一块一样的。
他看着那块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想念茜茜的第五天。
虽然每天都在打电话,但还是想她。
他本来想带她一起来巴黎的。法网是四大满贯之一,红土球场,罗兰·加洛斯,是每个网球运动员都梦想站上的舞台。他想让她亲眼看到他比赛,想让她坐在观众席上,在他赢球的时候为他鼓掌。
但她拒绝了。
"我要先把慕尼黑打卡完成,"她在视频里认真地说,眼睛亮亮的,"然后再开启新地图。巴黎是下一站,不能跳关。"
"比赛只有这一次。"他说。
"没关系,"她笑着安慰他,"我会看直播的。而且以后还有很多比赛啊,我会去看的。"
她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只是一点点。
手冢深吸一口气,收起那些杂念,抬起头,看向球场的方向。
阳光从通道口照进来,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他眯了眯眼睛,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走向自己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换球拍,调整护腕,活动手腕和脚踝。
对面,他的对手已经在热身了。
手冢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走向底线,手中的球拍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第一球发出。
球速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直地砸向对角。对手勉强接住,却被这股力道震得踉跄了一步。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叹。
手冢的对手皱起眉头,抬头看向网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打了这么多年球,见过无数对手。但今天的手冢国光,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球风比以往更加凌厉,每一拍都像是蓄满了力量,精准而犀利,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专注和冷静,像是一把开刃的刀,寒光闪闪。
他不知道的是,手冢今天有一点点不开心。
只是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不开心,已经足够让他在球场上变得格外可怕。
与此同时,慕尼黑。
叶茜茜抱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法网决赛的直播正在进行中。
画面里,手冢刚刚完成一记漂亮的制胜分,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一座雕像。
叶茜茜看过很多场手冢的比赛直播,但今天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以前看他打球,她是一个普通的观众,隔着屏幕欣赏一场精彩的比赛。而现在,屏幕里那个挥拍的人,是她的男朋友。
那个前几天还在她家厨房里洗碗的人。
那个昨晚被她隔着屏幕"mua"了一下就愣住的人。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敲门叫她起床跑步的人。
此刻正站在万众瞩目的红土球场上,被全世界的目光注视着。
她忍不住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一点,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手冢国光。
锐利、强大、势不可挡。
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在书写某种无声的宣言,每一个移动都精准得像是被计算过无数遍。他站在那片红土球场的中央,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王者。
电视里,手冢又赢下了一局。镜头扫过他的脸,叶茜茜忽然觉得他今天好像格外认真,认真得有点吓人。
"手冢,"她对着屏幕小声说,"你在想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