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火，放油，把鸡翅放进去。

油溅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躲。

"小心点。"她说。

"没事。"

鸡翅煎得金黄，香味飘出来。

"好香。"她说。

"嗯。"

"然后加姜蒜，翻炒一下。"

他照做了。

"再加可乐，没过鸡翅就行。"

他拿起可乐，倒进锅里。

"然后加生抽，调味。"

"多少？"

"两勺。"

他加了两勺。

"然后呢？"

"盖上锅盖，小火焖二十分钟。"

"就这样？"

"就这样。"

他看着锅，好像有点意外。

"比想象的简单。"

"我说了很简单的。"

"嗯。"

等待的时间里，她在厨房里转了转。

"你平时自己做饭吗？"

"不太做。"

"为什么？就不会红烧肉嘛？"

"不只是不会。"他顿了顿，"一个人做饭，没什么意思。"

一个人做饭，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宁愿吃食堂、吃外卖，也不愿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那今天呢？"她问。

"什么？"

"今天有意思吗？"

他低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锅里的可乐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有一点。"他说。

二十分钟后，可乐鸡翅出锅了。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她盛了一盘，放到餐桌上。

"尝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他咀嚼了一下，咽下去。

"好吃。"

"真的？"

"嗯。比想象的好吃。"

她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做的。"

"你教的。"

"但你做的。"

她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嗯，确实不错。

"你有天赋。"她说。

"什么天赋？"

"做饭的天赋。"

"我只是照着你说的做。"

"那也是天赋。能完全照着步骤做，不出错，这就是天赋。"

他看着她，好像在思考这句话有没有道理。

"你可以学更多的菜。"她说，"我教你。"

"你还会什么？"

"番茄炒蛋、红烧茄子、蒜蓉西兰花……"

"都是家常菜。"

"家常菜最好吃了。"

他点点头。

"好。"

"那明天学番茄炒蛋？"

"可以。"

她开心地笑了。

吃完饭，她帮他收拾厨房。

他洗碗，她擦桌子。

"手冢。"

"嗯？"

"你以后可以自己做饭了。"

"嗯。"

"不用天天吃沙拉了。"

"训练期间还是要吃沙拉。"

"那休赛期呢？"

"休赛期可以做可乐鸡翅。"

"你记住了。"

"嗯。"

"那我教你的菜，你都要记住。"

"好。"

"等你休赛期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做一桌菜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他把碗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

"谢谢你。"

"谢什么？"

"教我做饭。"

"不客气。"她说，"下次教你番茄炒蛋。"

"好。"

傍晚，他送她回去，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告别后她往公寓楼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头。

"对了，手冢。"

"嗯？"

"那条围裙你留着吧。"

他很诧异。

"留着？"

"嗯。以后做饭的时候穿。"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么了？不喜欢小熊的图案？"

"不是。"

"那就留着。"

他沉默了一下。

"好。"

她笑了笑，挥挥手，走进了公寓楼。

晚上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他穿着卡通围裙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但也很可爱。

她翻了个身，把笑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