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落七沉默片刻:“这是老爷的吩咐。”
“你和刘芳的一夜情是我爸安排的?”
“……”
“回答我。”
“不全是。楚家设计一夜情想玷污刘芳,老爷只是将计就计。”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情,老爷只是临时通知让我赶往淮市,我不知道具体计划,也不知道计划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是这种计划。”
“也是,不然三年不闻不问,你也不至于某一天特意跑来恶心我。”王专不禁冷笑,“我猜我爸一定不让你找我,”突然加重语气:“那又为什么找我,为什么骗我,说你长住淮市,说你留下不走!”
“对不起,”落七跪坐在地,掩面痛哭:“我,我不知道老爷要我做什么,老爷只说回去的时间等他通知,这几年事务所起死回生很艰难,出于安全考虑,老爷严令禁止事务所任何人和小少爷联系,我想,我就想这次机会难得,我想试试,找个机会留下来。那一晚,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和她只是躺在一起呼呼大睡。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气你的。我,我也一直不知道你有胃疼的毛病,否则当时,当时我一定会和老爷要求,要求过来陪你。”
真是好笑,当年糊弄林石的瞎话竟然所有人都当真,连我自己的身体也当真,子虚乌有的胃疼在这三年成真了。
造化弄人,不留情面,总是时过境迁才奏响当年挽歌,迫使心死的行人回首饮下三年的泪水。
“呵呵,”王专气笑道:“你要长住几天?”
“我不走了,”落七贴在门缝处急切说道:“我真的不走了,我已经和老爷说过了,我这次真的留在你身边不走了。”
“是吗,”王专冷漠地打开门。
落七急忙扑上:“你身上怎么——”
“洗衣服。”
王专冷淡地推开落七,拿起手机:“爸,你让落七明天就回去,我没胃病,也没事,都是他骗你的。”
“小少爷——唔!”王专将落七打晕:“还有,爸,既然事务所很忙,没空理我,以后我也不会再麻烦事务所。您儿子不是金屋里的金丝雀,凭自己的本事也能风生水起。”
说罢,王专挑出电话卡扔进垃圾桶里,换了身衣服走出家门。
想了想,又折回家,烦躁地轻轻踹了落七一脚,又烦躁地将落七拖到床上,点了根安神香,重新走出家门。
又想了想,越想越烦,又折回家,仗着落七不知道,报复性地好一通乱啃乱咬乱摸乱抱,气消了,心情也好了,开始后悔了,舍不得落七走了。
王专猛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嘴贱!”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撤也撤不回。只好依依不舍地又是一通乱啃乱咬乱摸乱抱,毅然决然地走出家门。
事情尘埃落定,木已成舟。王专走出家门,思索着。
最后,王专想找一找落七这几日在哪个地方,一边吸烟一边工作。虽然问落七他一定会说,但王专想自己找到落七的秘密地。
落七嘴里有很浓的薄荷味,但王专还是隐隐品出焦油的味道。打给他的未接电话时间是八点半,照这么推算…附近两公里范围,而且落七看不见,所以一定是光照不到的偏僻地方。
大城市的夜晚更热闹些,车灯、店灯、楼灯、路灯、桥灯…夜景别有一番风采。王专掠过灯光,地毯式搜寻无光的角落。
……
在一个桥洞,王专找到了落七藏起的烟。
……
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烟蒂。
……
咔嚓。
王专点了一根,好奇地放进嘴里。
“咳咳,咳咳咳!”王专不会吸,不理解,也不想掐灭,只呆呆坐着,任由焦油挥发。
……
焦油散尽,王专将剩下的烟连着打火机一起打包扔进垃圾桶,从花店包了一束玫瑰,放到藏烟的地方。
……
王专心满意足地拍拍手,新的烦恼转瞬袭来:这一晚去哪里?
王专左思右想。
欸!
去学校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