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林石脸色也冷下来:“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她的朋友。”王专冷静观察:“她应该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
刘芳不耐烦:“喂!王专!问你话呢!”
“你确定要当着彼此朋友的面大打出手吗?”王专沉声说道:“你打不过我,还是不要自找难堪,各自相安无事对两家都好。”
“我打得过是你家有难,打不过也是你家有难,看招!”
王专不主战,也不怯战,冷静地观察招式,见招拆招,以防守为主。
陈翩大惊失色,想慌忙上去劝架。
“陈翩同学,是吧?聊一聊?”林石一把按住陈翩的肩膀,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似乎我们两个人有共同话题呢,毕竟我们都是疯子。”
“我不认识你,你想聊什么?”陈翩被牢牢按住肩膀,颇为不自然。
“你知道布谷协会是做什么的吗?”
“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布谷协会谋杀过我许多次呢,每次都离死人只差一点点哦。”林石突然用力捏紧:“陈翩同学是被迫成为布谷副会长的朋友吗?”
“不是。”
“哦,那真是遗憾,”倏地,林石钳住陈翩,右手死死攥紧陈翩脖颈,朝刘芳怒喊:“不想让你朋友死就住手!”
不远处,打架的两人同时一愣。
“喂,疯子,你干什么!”王专着急喊:“你不要命了!”
刘芳露出一抹狷狂的笑容,缓步朝林石走来:“喔!同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绑我的人质,你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就撬开我的嘴问我,但在那之前,你朋友会先被我掐死。”
陈翩被林石死死攥着脖子,浑身动弹不得,不由得挣扎求饶。
“大名鼎鼎的王专的朋友真是非同寻常,好一张伶牙俐齿的贱嘴!”说时,一片小巧的暗器嗖地飞向林石,被王专的小刀弹开。
“哈哈!你除了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有其他本事吗?”林石挑衅:“连王专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的跳脚蚂蚱,竟然觉得自己比天高,再犹豫不决你朋友就要晕咯!”
“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哈哈!只有傻子才会明知故问吧!”林石持续挑衅:“莫非是傻而不自知?”
陈翩软绵绵垂下脑袋。
“我杀了你!!!”刘芳爆冲频频使出杀招,被王专一一格挡。
王专怒道:“你杀不了我,也杀不了我朋友,再和我打斗下去,你害的只会是你朋友和你自己!收手!现在就给我离开!”
刘芳癫狂道:“哈哈哈!那你出手啊!你打我啊!你快打我!你怎么不敢!你该不会是怕哪一天事务所灰飞烟灭,你们全家挫骨扬灰吧哈哈哈哈!”
林石震惊扭头,王专一脸阴鸷,不知在思考什么。
形势焦灼之时,一道黑影从林石身后窜出,略微抬手,将林石和刘芳二人打晕。
……
“小少爷,你没事吧!”落七头顶黑色鸭舌帽,戴深色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忧心忡忡:“事情远比预想的复杂严峻,为什么在这里会撞见刘芳?”
“命运的巧合就是这样,越不想见的人越会撞个正着。”王专长叹一口气,蹲下查看林石的情况。“林石晚上还要坐火车,你下手太重了,他醒来会头痛的。”
“抱歉,情急之下我没收住。”
王专送给林石一个轻轻的脑瓜崩,默默呢喃:“真是个疯子,林石同学。”
“陈翩和刘芳应该不久就醒,小少爷,你还是快走吧。”落七把陈翩搬到旁边长椅上,担心地说道。
“等等!”
“?”
“我刚刚就有一种奇怪的嗅感,”王专凑到刘芳衣领处仔细辨别,突然无比震惊:“香水!竟然是她的香水!”
“什么!”落七同样无比震惊。“你说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的高级香水女人是她??!”
为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疯狂推测合理的动机。
“看来开学后,我还得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聊聊。”王专沉思:“探讨一下那晚究竟是谁做的局。”
……
傍晚,湖边草地。
“你醒了?”
“唔…我头好痛,发生了什么?”林石晃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头枕在王专腿上,身上盖着王专的外套。
“落七刚刚下手太重,抱歉。”王专轻弹林石脑瓜崩:“疯子,你要是真的掐死人,可要坐牢的,你不要前途了?”
“以彼之道罢了,布谷掐过我,我有经验,正好活学活用。”
夕阳铺遍远方的半山,映满眼前的平湖,落日时微风四起,却只吹动少年的心。
“这个国庆假期意外太多,”王专轻吻鼻尖,微笑:“这是给你的补偿,疯子。”
林石目不转睛地望着宝石般清澈深邃的双眸,眼底浮现夕阳余晖的倒影。
“今天的夕阳真漂亮。”林石不禁感叹。
“是啊,特别漂亮。”王专浅笑:“但林石同学再看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哦。”
“火车可以改签,而且我脖子很痛,需要休息。”
“疯子。”
“你现在还是很危险?”
“是啊,如你所见,形势越发严峻。”
“如果你担心事务所瞒着你什么,我在树市可以帮你。”
“林石同学胆子真大。”
“我总感觉事务所有意无意地孤立你。”
“林石同学不仅胆子大,直觉也很准呢,不愧是年级第一。”王专若有所思:“但事务所肯定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我也干脆半推半就,暂时卸下副会长的职位,做个普普通通上学下学的学生。只是我一直很担心,岁月静好的背后总有人负重前行,从我身上卸下的重担,最后落到了谁的肩上?”
“你现在应该叫不动事务所的人吧,我说过,我永远站在你身边。”林石坐起,认真说道:“你想调查什么,可以随时吩咐我,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帮你。”
“林石同学的告白总是和死亡挂钩,让人很害怕。”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毫无有力的筹码,生命是我最大的代价。”
有人往湖中心投掷了一颗小石子,宝石般的双眸荡起片片涟漪。
“林石同学,陪我买些东西。”许久,王专沉下眼眸。“他们会查我的消费记录,钱先欠你。”
“我欠你家三百万,这是我应该做的。”
……
“真该走了,”林石打趣:“国庆的火车票很难买,我改签失败了。”
两人再次深深搂住,头埋入后颈吻别。
“再见,林石同学。”王专眉眼含笑,似夕阳下的湖水。
“我等你的消息。”林石微微抬首。
少年意气,此刻挥斥方遒。
……
【回家吃饭。】
王专回到家,满腹狐疑地重新打开短信。
热乎乎的饭倒是在桌上,但落七人呢?
“正在通话中…”王专冷漠地扔掉手机,走进浴室。
有些事,是该好好问清楚了。
……
某个桥洞。
落七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又点了一只烟。
“老爷,接风宴的那晚,您究竟预料到哪一步?又参与了多少?”
—
“今天在水上乐园,意外碰见刘芳,小少爷已经知道刘芳是当晚的另一人,既然如此,要不要告诉实情?”
—
“老爷,若小少爷非要夺回实权,我该怎么办?”
—
“老爷,小少爷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前天甚至晕倒在浴缸里,差点窒息,我想长住在淮市,也好有个照应。”
—
“我查看消费记录,小少爷白天只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两片原味吐司,晚上一杯咖啡,可能是饮食作息不规律的原因,去医院检查其他指标都正常。”
—
“奖章都在,小少爷白天上学,白鸢的工作我在这边也能照常进行。”
……
电话里,落七一五一十地向王林海汇报情况,又打电话给别人吩咐其他事项,忙完这些,落七一看,晚上八点半。
也不知小少爷吃饭没有?
落七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难道没看手机?落七思考一番,起身将烟灰倒入垃圾桶。
这个桥洞离家只有五六分钟的距离,遇到紧急情况方便落七快速赶回去。
……
叮铃铃铃——
奇怪,手机在沙发上,饭怎么一口没动?
好安静,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水嘀嗒嘀嗒的声音。
欸?我不可能没关紧水龙头。
小少爷?
浴室里无人应答。
落七拧动浴室门把手。
蓦地心里咯噔一下。
门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