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没什么大碍,以后注意一日三餐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生活作息调整好,还有…”医生滔滔不绝讲着注意事项,十五岁的王专躺在落七怀里,任性地捂住耳朵,被落七扒拉开,只好乖乖听着,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以后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听懂没有?”回去的车里,落七掐着王专的脸,幽幽地说:“年纪轻轻不许胡乱折腾身体,没有下次。”
“唔。”
“唔?认真地复述一遍,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唔…”王专躺在落七怀里,不情愿地复述:“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突然灵机一动,“但现在想喝点小酒。”
“?不许。”落七一口驳回。
“求你,”王专撒娇不满:“商家都不卖给我。”
“不卖是对的,喝酒伤脑子,未成年禁止喝酒,一点都不行。”
“但林石说他初一就买到过白酒…”王专不服。
“那是店家挣黑心钱,法律明确禁止商铺向未成年卖酒。而且酒又不好喝,对身体百害无一利,尝它干什么?”
“那你以后也不许喝。”
“……”
“快答应我!”
“不答应。”落七逗趣道:“我是成年人,脑子已经发育完全了。”
“你!”王专气鼓鼓不再理他。
……
中午:“让我尝一尝嘛,就一口。”
“不行。”
“小心眼,小气鬼,大坏蛋!”
“骂我也不行。”
晚上:“我舔一舔…”
“不行。”
“那你喝完我——”
“不行。”
“为什么?我昨天还尝着酒味了呢!”
“那天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带着烟酒味回家了。”
“真的一次都不行?”
“不行,不许糟蹋自己身体,要喝最少也要等到25岁之后。”
“18岁成年。”
“25岁大脑完全发育成熟。”
“你也没到25。”
“我是迫不得已。”
“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那天和你喝酒的伙计都开除。”
“开除他们也无济于事,我偶尔也偷偷喝。”
“你!”
“哦!都十点了,快洗澡——”
“我自己洗!”
“你刚晕过一次,别胡闹。明天国庆最后一天,天气很棒,带朋友好好出去玩一玩,听到没有?”
“你呢?”
“我在家大扫除,你们的被子再不晒就臭了。”
“你!”
……
10月7日,国庆最后一天。
淮市的夏天比树市久得多,林石和王专在水上乐园,玩得颇为尽兴。
“你室友拜托我监督你按时吃饭,还说入口的保安室备有一套咱俩的衣服,不小心湿了赶快过去换新的,不要着凉。”林石揶揄:“不愧是小少爷的合租室友,对小少爷真好,我都嫉妒你了。”
“和我一起住,落七都能照顾好。”
“他脾气真好。”
“落七一直这样。”
“前天他惹你生气了?”
“出去鬼混半夜才回。”
“扑哧。”
“你笑什么!”
“越来越觉得你室友像只大金毛哈哈哈!”
“你!说起来前天你没出门吧,我不在家的时候落七在干什么?”
“先告诉我你前天干什么,平等交换。”
“落七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奇怪,就调查一番。”
“不会是想求证他的清白吧?”
“胡说!我没怀疑过他,只是…”
“只是什么?”
“有人对落七用迷魂香,这很可能是布谷的圈套。我必须提前摸清布谷的真正算盘。”
“又是布谷。”
“是啊,又是布谷,”王专附和:“该你说了。”
“你室友什么也没干,一直待在卧室,到饭点出来给我做了两顿饭,晚上坐在客厅等你回来,你进去洗澡他就坐在门外面继续等你,很像一只空巢大金毛。”
“我对他太凶,把他吓到了。”
“不过下次不要再在浴缸里睡觉,很危险的,他当时以为你溺水窒息,吓得魂儿都飞了。”
“我不是故意…说起来我的奖章你还留着吗?”
“欸?你不知道?当时你走后,没过多久你们校长就把它收回去了。”
“你说什么?!白鸟老师拿走了?”
“他说奖章对事务所很重要,不能流传出去,只让我记住地址。”
“……”
“奖章还有别的用途?”
“嗯…它代表白鸟飞鱼协会5%股份。”王专隐晦地提起:“毕竟王专可是协会副会长,名副其实的大股东。”
“但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别人拿到也没用吧。”
“名字只是代号,协会按奖章定人。”
“也就是说,谁拿到'王专'牌金质奖章谁就是大股东?”
王专微笑:“林石同学还是这么聪明。白鸟小学主张实力至上,所以奖章刻我的名字只代表我是它的第一代主人。我现在没有奖章,其实也不能算正规的副会长。”
林石调侃:“那我岂不是也算当过十分钟的副会长?”
王专哈哈大笑:“可以这么说,林石同学。”
林石还是疑惑:“但有你家的真正联络地址,传到外人手里不是很危险?”
王专打趣:“所以白鸟老师才从外人手里要回来呀!”
林石无语。
王专担心:“但他们竟然没告诉我收走奖章这件事,让人隐隐不安。”
林石转移话题:“白鸢有奖章吗?我很好奇。”
“有哦,”王专歪头微笑:“据说奖章纯铂金打造,鸟眼镶嵌钻石,金银流苏吊坠,单单奖章就价值不菲。但从没人见过白鸢,自然也没人见过奖章具体什么样,连我也很好奇。”王专补充:“落七有幸摸过,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林石震惊:“他竟然!”
“可能因为他眼睛看不见吧。”说到这里,王专突然若有所思。
林石的手机突然响起。
“哦!到饭点了,你室友提醒咱俩快吃饭!”
“哎。”
“哦!他的电话!你快接!”
“哎。”王专接过电话:“我不饿,等会儿再吃。”啪地挂掉。
“欸!可是我饿了——”
“你不早说!”王专没好气地踹过去:“吃饭!”
……
饭后,两人在林荫道悠闲散步。
……
嗖!
王专本能地扯住林石躲开,一道兵刃擦着林石脖子闪过。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呵!好巧啊,王专,你果然在扮猪吃老虎!”
遭了!怎么在这里碰到她!
王专将林石护在身后,右手翻出折叠小刀,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高马尾女生。
“刘芳,别来无恙。”
……
两个人沉默对峙,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王专左手护着林石,右手举起小刀。
刘芳心狠手辣,但幸好武艺不精,我能打赢。不能再掩藏,不能再让林石遭遇危险。
“刘芳你不是说今天不打架惹事吗!”刘芳旁边的齐耳短发女生惊呼:“王,王专!”
“陈翩,这次可不能怪我,很明显,想打架的是他。”刘芳微微仰头:“久闻白鸟协会副会长英名,来场痛痛快快的决斗吧!”
王专漠然,微微侧头向林石低语:“她就是我说的布谷协会副会长刘芳,旁边是她的朋友陈翩,我的同班同学。别担心,我能打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