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给了三色信烟,给我时说明了:蓝色是主子有信要传,黄色是主子有事要吩咐,红色是主子遇事需要公子出手。奴刚点的是红色信烟。”水磨闷声说。
“知道了。”江雪半天才出声“等会儿你去回话吧,就跟他说,我让他抓紧带江家搬离京都。反正父亲也不在京都,就剩些家仆,都好撤离。我已决心同洛川和离,你让他早做准备。”
“诺。”水磨应声。
“主子,您为何一定要走?”清衣忍不住问。
“因为我烦透了天天被人拎着脑袋活着了。既然他不是一个好的同盟,那我也不必与他结盟了。”江雪从暗盒中掏出药膏递给清衣“待我解决完四嫂这桩事,便同他...桥归桥,路归路。”
第二天一大早,江雪就带着礼物登了顺安王府的门。府内静悄悄的,不像有活人气。
素星引她往后院走,江雪看着这萧条的样子直皱眉“府上怎么弄成这样?”
素星低声答“主子一卧床,府上那些势利眼就都懒怠了,这个时候,奴跟素瑶都不想让主子再添闷气,只好忍了。”
江雪嗤的一笑“越忍让越会惯的他们无法无天,等会儿你带上清芷,把这些人召集到一处,清芷,好好帮素星教教这群人什么叫规矩。”
素星犹豫“六王妃,四爷若是知晓了...”
江雪拍了拍素星的手“眼下这样四爷若是知晓才会生气吧,毕竟你们做奴婢的没有让主子顺心顺意,反倒是让她受了委屈。你放心,若是四爷怪罪我擅自插手顺安王府的事,我自会担责。”
素星面露惭愧“是奴婢无能,怎敢怪罪王妃您呢?奴婢晓得了,那就麻烦清芷姐姐了。”
清芷活泼的笑“素星,我教你。”
江雪踏进段心莲的屋子,便知洛林是真的疼爱她。段心莲屋子内的摆设无一不精致,甚至大部分都是她的喜好,而并非迎合洛林。
段心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见到江雪,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江雪坐到床边的绣墩上,心疼的看着她,没吱声。
仅仅一个小产,段心莲就被折磨的瘦成了皮包骨,完全没了初见她时的红润气色,江雪心中不知第多少次唾骂那母子二人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咳咳,咳咳咳...原来,你那时在提醒我。”段心莲边咳嗽着边苦笑。
“对不起,那时,我只能如此做。”江雪歉然的看向她“毕竟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明白的。站在你的角度,若我是你,未必会出言提醒,怕只会明哲保身了。”段心莲伸手摸上肚子,泪从眼角滑落“其实当初她选中我时,我便明白...咳咳...我只是一颗棋子。可当我清晰的感受到孩子从我体内脱离时,那种痛楚怕是会让我终生都铭记于心。”
江雪又沉默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她也切身体会了。
许久江雪才沙哑的问“就没想过要反抗挣扎吗?”
段心莲缓缓摇头“我舍不得四爷。”
江雪手指一颤,抬起眼睛同她对视。
“只要我还爱他,哪怕只有一天,便挣扎不得。若有一日我不爱他了,那么我一定会送该死的人去死。”段心莲眼中终于沾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狠意。
江雪却突然笑了。
段心莲看着她笑,面露困惑。
“你要千万记得这种感觉,永远都不要忘了。”江雪周身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为什么...”段心莲满脸意外。
江雪起身“给你带了些补品,都是我爹爹从边境那边运来的,你好好养身体吧,等你好了,我们再对诗。”
江雪走后,段心莲也没懂她最后的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今日话里有话。
江雪走出段心莲的院子,正厅里,素星和清芷并排站着,一堆仆妇被护卫拦着正在怒视着两人。
江雪从容的走了过去,身后水磨带着暗卫上前给她开道。
见到江雪过来,这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江雪。
只有为首的一个仆妇,面色不善的看着她,眼中还有点不服气“六王妃,这里可是顺安王府,不是你的广阳王府,我们有主子,您呐,还是歇歇吧!”
江雪走到两人面前,问素星“不听话的、不尊主子的人,都在这了吗?”
“是,都在了。”素星点头,脸上还没散怒气。
“水磨。”江雪转身喊了一声。
水磨一挥手,一群人眨眼间就都被抹了脖子。
素星被吓住了。
江雪也没多说什么,吩咐水磨“收拾干净了,走吧。”
清芷拍了拍素星的肩“别担心,我们主子出手解决了,以后,你们王妃在府上也就没什么束缚了。”
那群人很快就消失在素星的视线中了,但院子里的血腥气还证明着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素星身体一抖,抓紧跑回院子里去回禀段心莲了。
段心莲听后,笑了“这样的女子,若我是个男人,只怕我也会爱上。这...才是我收到的补品啊。”
段心莲正要对素星吩咐什么,下人却恭恭敬敬的来报“王妃,六殿下过来了。”
段心莲眼底闪过一丝暗厉,语气却十分温和“哦?六殿下有说过来什么事吗?”
下人被江雪吓得都不敢抬起头看着段心莲回话“只说是他和六王妃一起给您挑了些补品送过来。”
段心莲唇角微勾“素瑶,你去替我回个话吧...就说...”
“说她卧床养病不能远迎,还望六殿下恕罪。不过六王妃才来探望完她,怎么您又过来了呢?”素瑶一字一句回给洛川。
洛川猛的一抬头“她才走?”
“是啊,六王妃刚走没多久,您...六殿下?”素瑶还没说完,洛川转头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