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胆敢算计殿下?”秦君华咬唇,假意关心道。
“我会调查清楚的,在这里也不见得算计的是你我二人。恐怕再生事端,我派人叫你的马车过来,先送你回府吧。”洛川冷着脸,把马上他的一件披风盖到了浑身湿漉的秦君华身上。
秦君华见他脸色不虞,也没敢反驳,只好压下心中猜疑点点头“那殿下,我就先回府了。”
等到秦君华上了马车,福禄小跑着迎了上来“我的爷,您把披风给了秦小姐,您自个儿回头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啊?”
洛川睨了他一眼“知道爷会染风寒,还不赶紧来生火!”
“哎!”福禄赶紧命人生上了火。
洛川一边烤火一边咬牙切齿,亏得他还体谅这个女人!简直该死!
江雪此时正坐在一处歇脚石上等胡嘉追上来,听到水磨的回话,她微微皱眉,就是这样?这么幼稚的手法反倒不像是赵仪所为了,难不成今日那处要算计的另有其人?
一阵马蹄声响来,江雪抬头,胡嘉已经追上来了“这把不算!若不是杨柳枝缠住了我的马儿,我定与你同到!不算不算!”
胡嘉下了马,气呼呼的坐到了江雪旁边。
江雪笑了一下,扯下腰间挂着的一个酒壶扔给了她“我自己酿的桂花酒糟,尝尝?”
“哼,暂且原谅你了。”胡嘉接过酒壶打开灌了一口“我瞧着那位六殿下一心全放在了那个秦小姐身上了,你怎么会同意嫁给他?”
江雪笑而不语。
“别跟我说什么皇命难违,你我相交多年,我自是知道你的能耐的,若你不愿,谁也不能难为你。”胡嘉撇撇嘴。
“是啊,若我不愿,谁也不能替我应下。”江雪应和着她“我确实对那位六殿下没什么兴趣,他心系秦君华,满京都都传开了,不过我也不是宥于情爱之人,这样一来,我倒还自在些。”
“你没说实话。”胡嘉盯着江雪说“不过你这样做定然有你的考量,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问了。有时候真恨不得与你自小就认识,你这样的玲珑心要是与我联手,我还做劳什子老板娘啊!”
江雪忍俊不禁“腰缠万贯有何不好?若我是你就将那产业开遍大江南北,躺着就能数金,做梦都要笑醒。”
“万贯与否的先放放吧,从这儿起重新比过!”胡嘉一下子跳上了马一夹马腹向前冲去。
“胡嘉,你使诈啊!”江雪立马上马追去。
等到两人到达西山大营,后面的赵元等人才渐渐追上,赵元被颠的差点胆汁都吐出来“今...今日榜首...当属胡老板和江小姐!”
江雪甩了一下马鞭,笑了一下“赵公子,看你的样子很是疲累啊!”
“不...不累!嘿嘿,与江小姐赛马怎么会累呢?”赵元一见江雪笑,顿时又被迷的五迷三道了,他心下纳闷,这六殿下是眼瞎了不成?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亲近,反而去那秦小姐面前献殷勤,虽说以秦小姐的姿色放眼京都也不算太差,但到底不如江雪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啊!
“咦?怎么不见六殿下和秦小姐了?”胡嘉向迟迟而来的洛林和段心莲身后看去,半天没见到人来。
“佳人在侧,何处不是美景呀?嘻嘻...”赵元挤眉弄眼的一说,剩下的纨绔子弟都心照不宣的笑开了。
江雪把玩了一下缰绳,挑眉没说话。看来今日之事背后之人不是那位经娥夫人啊,可惜了,她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大戏呢。
“几位怎么在此处?”正笑着,江松从大营里走了出来。
江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原来是洛川赶过来了。
虽说落了一遭水,但马上英姿就算是完好无损的洛林也不及此刻的洛川。
因为落水而落下鬓边几缕细发随风飘逸,动作间英气勃发,俊美的脸上挂着几分淡然的微笑,真是好一个玉面小郎君。
见到洛川还是赶了过来,江雪没有意外。
反而是江松意外居多,他上前两步抱拳“见过六殿下!”
“秦小姐怎么不见了?”赵元装模作样的关怀着。
“她身体不舒服,受了点风,本殿下就派人先送她回府了。”洛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隐晦的瞥了一眼江雪。
江雪如同老僧入定,眉眼抬也没抬。
“殿下这衣衫是怎么...”江松微讶,虽说早有耳闻这位六殿下风流肆意,但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简直像在水里泡了许久一样,衣服皱皱巴巴的。
江松这么一问,众人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皱皱巴巴可以是跳了一把水,也可以是做了点别的事...显然六殿下也不是爱玩水的性格,况且这时候才早春,天气尚且冷着呢...再加上他才提及,秦家小姐身体不舒服先回了府...
“方才马匹受惊,害我摔进了水里,还好当时秦小姐没在马上,不然怕是要受风寒了。”洛川表情平稳的向江松开口“不知江兄能否借我一件衣裳,将这湿衣衫换下来?”
“自然,殿下请。”江松颔首,一展长臂,侧身为洛川让出一条道路来。
江雪没什么意外洛川会如此说,毕竟他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说明实情,保不齐江家就会恼羞成怒找他退婚了。
江雪示意胡嘉,表示自己想跟过去看看,胡嘉点点头,招呼着赵元等人去贵族子弟们常坐的营帐去了。
江雪走进江松的营帐里,江松正等着洛川换衣服,见她过来了,伸手拂了一下江雪侧颊上的碎发“今天怎么想起出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