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其中想必有误会。不如询问一下秦小姐。”这会儿洛川倒是冷静下来了,他站出来试图找到破绽。
“六殿下,你不会是要包庇秦小姐吧?众目睽睽之下,从她身上找见的,难道还能赖不成?”赵仪笑意盈盈的看向洛川。
“可这镯子是怎么到她身上的,总要知道吧?”洛川扭头看向赵仪。
“那还有什么问的,她偷的呗!”赵仪丝毫不畏惧,对上洛川的眼。
“我没有偷!”秦君华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江雪和段心莲跟在后面走出来。
洛川看向秦君华“可是中途碰到了什么人?或是出了什么事?”
“这镯子是江小姐送给我的。”电光石火之间,秦君华直接栽赃到了江雪身上。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江雪身上。
佳夫人开口“阿雪,对此你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江雪不急不躁,从容不迫,她笑笑“没有人能证明秦小姐是不是偷的镯子,也没有人能证明镯子是我送给秦小姐的。我们几人在凉亭饮茶休息的时间很长,这其中谁都有可能偷或是捡到镯子,也各自有单独离开的时间,也都有机会栽赃嫁祸给别人,若我说这镯子就是秦小姐捡到的,除了我又有谁能证明呢?”
“那依你所言,这件事,岂不是成了无头冤案了?”赵仪反问道。
“不过一个云母镯子,是我不是我有何重要?夫人今日受惊了,我自愿献上白珠桂枝翡翠鎏金步摇一对,权当安抚。望经娥夫人收下。”江雪示意清衣,清衣立马拿出一个木盒递给赵仪身边的贴身婢女。
“江小姐这是承认了?”秦君华见她给赵仪赔罪,冷笑着问。
江雪漫不经心的看向秦君华,洛川见状挡在了她俩中间,到底是年轻了许多,季夏黄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更显朝气,面容也刀刻釜修般棱角分明。
江雪气极反笑,这蠢材!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雪越是生气脸上越是微笑,就这么假意笑着看了洛川好几眼,才歪头对上秦君华。她嗤的笑出声“不是承认,而是不在乎。我江雪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谁栽赃谁陷害重要吗?江氏还给得起这些个小玩意儿。”
“好了,既然没有结果,就按江小姐所言,你们二人也赔给赵经娥一件礼物吧。”佳夫人一锤定音。
段心莲很上道“经娥夫人受惊了,今日进宫我未带礼物,不若明日补给你。”
赵仪也知道今日之事论不出什么结果来了,她有些可惜没达到目的,但刚刚江雪的言外之意她也听明白了。她可没打算得罪江家,要是真让那人算计上了江家,说不好会牵怒到她。
因此赵仪温和的笑笑“好吧,那我便受了三位小姐的好意了。”说完她起身对着佳夫人一行礼,而后深深的看了秦君华一眼。
赵仪转身后心道:秦小姐,今日就先饶过你了,但我赵家可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总有一天,我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江雪也对着佳夫人行礼“夫人,没什么事,臣女也先回了。”
“都回吧,我也乏了。”佳夫人看也没看洛川,起身便往后殿走了。
“段小姐,我送你回去吧。”洛林见江雪头也不回的走了,便扭头对段心莲说。
“那便多谢四殿下了。”段心莲点头,今日之事她也受惊不少。不说经娥夫人让人搜身了,江雪发脾气的样子她也是头一回领教了,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回到房间,清衣看着靠在迎枕旁闭眼假寐的江雪,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想说什么就说,憋着闷在心里做什么?”江雪一出声,清衣吓了一跳。
清衣抿抿唇“小姐,今日之事分明是经娥夫人陷害秦小姐,怎么最后成了您赔礼?”
“在场谁没看出来?”江雪睁开一只眼看向清衣,笑意狡黠“我只不过是不想沾脏上身罢了。万一秦君华咬定要拉我下水,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秦小姐为何要陷害你?”清衣不解。
“她是不是陷害还有待商榷,但她笃定佳夫人会保我。”江雪又闭上眼端坐着“可惜她低估了我。她以为我会恼羞成怒跟赵仪对上,没成想我快刀斩乱麻解决了。”
江雪虽然如此说,但还是在心中揣度着。秦君华的态度明显大转弯,看来之前跟她说的那番话算是白费了。此人胸无城府,一肚子坏水,只能捣乱,难成大事。真是难办啊,对于这种不稳定的人,她一向是清理干净的,偏偏那蠢材就中意她,一个样貌平平、做事无章之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喜爱的???
想到洛川,江雪心中便止不住的烦躁。
“小姐,那您打算...?”清衣看向江雪。
还没等江雪回答清衣,她一睁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洛川,江雪气不打一处来“滚,少脏了我的地方。”
“我这不是来赔礼了吗?”洛川嘻嘻一笑,从窗户跳进来,而后给她亲自倒了一杯凉茶双手奉上“多谢阿雪手下留情!”
江雪接过凉茶,猛灌了两口,才稍微平复心中的怒火“你是傻了吗?她要杀你,你也不放手?”
洛川笑意略微苦涩了些“我也不知道。理智告诉我别管她了,她不爱我,更不值得。但感情上总是放不下,总觉得要得到个结果,大抵...就是不甘心吧。”
洛川终于承认,自己对秦君华,不甘心得不到圆满大过于喜爱。
江雪见他那副样子,一时间所有的话都骂不出口了。痴儿!却不知这一声心底叹息到底是说谁。
她收起那些险些暴露的情绪,无甚意思的说“我要你一处山庄。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洛川闻言立马应声“没问题!他日大婚,我的地契随你挑!”
隔天段心莲和秦君华都给赵充衣送去了礼物,江雪却不再去远处休息,每日学完便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