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江雪等人受训完,各自回了府。回府第二日,江雪就接到了赵郡赵家邀请郊外踏青的帖子。
江雪看着那张帖子,看向清芷“清芷,这次你随我去。”
于是清芷跟着江雪一身骑装驾马到了郊外,清芷尚在状况外“小姐,你怎么会接赵元的帖子?”
赵元是赵鸿胪的爱子,常常流连花街柳巷,纨绔那是出了名的,重点是他是赵仪的胞弟。
江雪闻言勾唇笑了一下“我会接这个帖子,当然是要好好玩一玩了。”
赵仪眼下盛宠正兴,连带着她那不成器的胞弟也跟着水涨船高,身边多了许多权贵一处玩乐,今日出游,便是女孩们也应约来了不少人。
秦君华原本是不想来的,却是打听到了洛林和段心莲也要应约,于是她便也应了下来,没想到一出门就碰见了洛川和她爹站在一起。她爹本就希望她多亲近洛川,这下一碰到,更是把她全权交给洛川来保护,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反而一同过来了。
洛川看她看向洛林,便站在马车旁伸出手“君华,下来吧。”
秦君华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手递给了洛川。
“江雪!你怎么来这么晚?”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抹亮橘色骑装的女子驾着一匹黑马,三两下就到了同样骑着马刚到郊外的江雪面前。今日的江雪穿了一身湖青色骑装,身下的是一匹纯白汗血宝马,头发高高束起还编了小辫,比起宫里学规矩的她开朗明媚了许多。
有不少人是头一回看见江雪,平日里江雪只爱去军营同兄长一块玩耍,并不怎么接京中的这种帖子,今日一见她如此模样,跟着赵元一起玩的那些个纨绔子弟有好多人都直了眼睛。
“胡嘉,难得见你骑了你的宝贝出来,今日定要与你比个痛快!”江雪把玩了两下手中的缰绳,歪着头笑看着她。
胡嘉并非官员子弟,而是京中最大的商人,好多玩乐之所、酒楼、珠宝店铺都是她建给这些人玩的,因此虽然没有官职,但也同权贵们熟悉。江雪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驾马同她相识的,认识了以后两人经常一同赛马。
“跟你这即将一脚步入富贵乡的人比试,不给我点什么彩头吗?”胡嘉性格豪爽,与江雪很是合得来,因此玩笑话也是脱口而出。
“你若赢了我,家中私库打开,任你挑。”江雪一扬下巴,身下马也跟着扬了扬蹄子。
“那可说好了!”胡嘉朗声一笑。
江雪一转头,对上了正仰头看向她的秦君华,她意有所指笑了一下“秦小姐,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太喜欢玩这些,今日郊外风大,可小心别染了风寒。”今日出来玩,一方面确实是很久没碰马儿了,另一方面也是提前知道了一些消息,她可是专门来‘看笑话’的。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秦君华温温柔柔的应了,目光却在偷瞄洛林和段心莲那边。
秦君华咬了咬唇,心中的烦躁没敢露在面上,难道她上元灯节之时真的判断有误?洛林更在意的是段心莲?
江雪眸光一闪而过一丝奇异光亮,看也没看洛川,驾马缓慢朝着赵元方向而去。
洛川见江雪那副样子便知她心中定是没憋好话,不由低哼了一句“野蛮女人!”
秦君华没听清,扭头询问“六殿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君华,我们也过去吧。”洛川瞬间调整了表情。
“好。”秦君华摸了摸鬓边的海棠花,跟上了洛川的脚步。
江雪驾马到胡嘉身边,而后下了马。
胡嘉正在跟赵元讨要赛马的评官“赵公子,小女子要同江二小姐赛马,不知可否借我们一位评官使使?”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两个女儿家赛马有什么意思?不如带上我们这群人一起?”赵元看着江雪的模样,多少有了些旖旎心思。
“赵公子组的局,当然是赵公子说了算。”江雪没反驳,对着胡嘉眨了眨眼。
赵元见江雪同意了,没多一会儿就组上了十来号人陪着一起玩。
一群人上了马,单另的洛川几人也不好推拒了,只好洛川带着秦君华共乘一骑,洛林带着段心莲共乘一骑。
大家都收拾好了,接着评官一声令下,这群人便向着西山郊外大营驾去了。
江雪和胡嘉的马都是上品良驹,起头就比其他纨绔子弟的速度快了,没一会儿就甩出尘烟不见了影。
洛林的骑术非常好,带着段心莲也勉强能跟上队伍。只有洛川,虽说骑术不错,但却担忧会让秦君华不舒服,而且私心也想要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刻意减慢了速度。
两人骑到一片湖泊附近,洛川下了马,把她也接了下来“君华,累不累?休息会儿吧。”
秦君华哪里看不出洛川什么意思,她淡然一笑“好。”反正也追不上了,还不如好好应付这个男人。
湖泊周围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洛川领着她往湖中心走。
秦君华刚开始还有心欣赏美景,渐渐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呼吸也急促了许多,她下意识喊住洛川“六殿下...”一出口她就闭了嘴,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娇媚?再傻也知道了这片花丛有问题!
洛川也反应了过来,有人在算计他们俩!若是神志不清让秦君华失了贞,那她只能作为良妾嫁入府上!洛川咬牙扶住秦君华“去...去湖里...”
秦君华显然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她点点头,被洛川带着一把跳进了湖里。
两人在湖里泡了半个多时辰才缓和了下来。秦君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不仅怀疑起洛川来,来这里是他提议的,难道他是打算以此手段逼迫她吗?!
另一边的洛川也想差了。他暗自咬牙,定是江雪!他还纳闷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关心君华,原来是这个意思!她笃定了自己一定不舍得伤了君华,只会带她来跳湖!可是他们不是定了盟约吗?就因为那玉镯之事便如此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