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是。”
贺正本打算着等查清以后给祁鸾一个交待,却没想空手而归。出师不利,导致他下午搬货的时候都有点无精打采。
这么上心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跟那小不点同病相怜,想着能帮衬点就帮衬点。
现下希望落空,也不知道那小家伙会不会失望。
贺正不擅长应付小孩子,更没精力在辛苦一天后去哄人。他刚想着要怎么开口呢,就在家门口遇到了张瞎子。
这应该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真谛了。
张瞎子是来送柳木和伞的,他发现贺正家没开门,也没去打扰,就老老实实买了包辣条在楼下等。
一收摊,张瞎子就把他那副世外高人的派头扔到了九霄云外,辣条不离手,还偏偏要蹲着吃的,远远看去,就像个老叫花子。
贺正一出现,张瞎子就冲他一扬手,招呼道:“哟,回来啦!”
贺正惊讶:“你来这么早。”
张瞎子:“坐着算卦多无聊啊,还是养小鬼带劲,我不就赶紧来了嘛。”
贺正:“你又不收钱,还天天往我这里跑,不怕亏本啊?”
张瞎子享用完包装袋里最后一块素肉,对贺正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你还能为了这点钱换地方不成?小鬼呢,在家里?”
贺正就笑,说:“在,我带你进去吧。”
贺正家里没什么能玩的东西,唯一能看电影的手机也得被他带去上班,这样一来,被独自留在家里的祁鸾难免有些无趣。
贺正为了能给他找点乐子,特地去超市里给他买了几本故事书,特地吩咐他开着灯看,以免伤眼。
他也没考虑过鬼根本不会视力下降这个问题。
飘飘祁鸾好养活,一天一顿饭就能饱,不用贺正费心给他留饭。
是以贺正走得也放心。
“小家伙,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张瞎子一进门,就飞快从褡裢里拿出个小人,跑到祁鸾面前显摆。
祁鸾看得正无聊呢,见他们来了欢喜得很,立马飘到张瞎子面前,对着他手里那东西左看右看:“木头小人,好可爱。”
“是你的新身体哦。”张瞎子将木头小人递给他,再一件件从褡裢里拿东西。
他那褡裢就跟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一样,什么都能往里塞。
他先是拿了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盒子,再是一盒朱砂,最后是半叠符纸。
张瞎子派头十足地拿出毛笔,一手按黄纸,一手蘸朱砂,对祁鸾解释道:“你不是忘了自己的生辰嘛,我给你写个通用符,到时候一张烧给你,一张贴小人上面,你以后就能附在它上面了。能在小人的方圆三米内活动,太远的话不行。”
祁鸾:“可以做什么用?”
张瞎子道:“方便你藏身啊。这个黑盒子是配套的,平时你藏进柳木人里头,盒子一盖,别人就察觉不到你的气息了,也不容易被那些捉鬼的人捕获。你要是想,还能寄成快递坐上高铁,四处看看风景……”
贺正打断他的胡扯:“这个就算了啊,别忽悠他,上高铁肯定会被没收的。”
张瞎子:“那行吧行吧,知道怎么用就行。”
张瞎子介绍完柳木人和黑盒子,又夸起小鬼头来:“嘿你真身衣服真漂亮。”
祁鸾笑嘻嘻地回道:“贺正给我画的。”
看他那美滋滋的表情,张瞎子大觉牙酸,又对用一套衣服就收服了小鬼头的贺正道:“他还挺喜欢你。”
贺正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却还是谦虚道:“他就是雏鸟情节,跟小孩似的。”
张瞎子点头:“新生鬼是会有亲近初见者的情况。”
贺正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又跟张瞎子说起今天的见闻来:“我找朋友查了一下,没找到祁鸾的来处,信息网里也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我朋友说他可能是个黑户。”
张瞎子喝着茶,问祁鸾道:“你名字没记错吧?”
“没有。”祁鸾摇摇头,认真说:“是这个。”
贺正问张瞎子:“你能给他算算吗?”
张瞎子白他一眼,说:“你真当我是个活菩萨啊,掐指就来?养鬼算卦这个容易,测试福贵也简单,但要说起人口普查,你还是去问计生委比较快。”
张瞎子白眼翻完,又跑过去逗祁鸾,给他看那遮阳伞。
张瞎子:“来,小不点儿,你别看这伞模样不出挑,用处大着呢。你要是跟贺正出门,就让他揣着或背着黑盒子,你自己再躲伞下面。乖乖,别说去太阳底下了,你想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都行。”
贺正糗他:“怎么越说越离谱了?祁鸾能看看太阳就可以了,你真想让他被晒化啊。”
张瞎子:“我就说说,怎么还护起短来了呢。大的还没小的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