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你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放心放心。我举指发誓我绝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就帮大哥这个忙吧,好不好?要是捅了娄子,你把锅推我身上就行了。”
陈警官:“你要找谁?”
贺正:“人叫祁鸾,祁你知道吧,反耳旁那个,鸾是青鸾那个鸾。”
“祁鸾……”陈警官登录派出所系统,调到人口查找界面,输入这两个字后搜了起来。
计算机上跳出一大堆反馈信息。
陈警官仔细看完,给贺正总结道:“全国一共有83个叫祁鸾的,符合男性、失踪或死亡状态,数据为0。”
“0例?”贺正不信,问他:“是不是你哪里弄错了?”
“没弄错。”陈警官指指电脑屏幕,示意他自己看:“事实如此。”
贺正显然不想白跑一趟,又问:“那会不会祁鸾只是他的名,前面还有一个姓?你能再帮我找一下吗?”
“真没有。所有带‘祁鸾’两个字的人名,都在这里了,没有就是没有。”陈警官也很无奈。
贺正接过鼠标一个个点开,一个个查阅,等找到最后一个都没找到人时,才终于死心。
贺正:“是不是你权限太低,看不完全?”
陈警官乜他一眼,说:“只要你找的人不是因为犯重罪被国家机器毁掉的,我这里都能搜到。当然,除了系统出bug的情况外,还有一种可能……”
贺正:“是什么?”
陈警官说出猜测:“这个人是个黑户,他没有上过户口,自然也不会被记录在警方的档案里。”
贺正:“超生黑户吗?”
陈警官:“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这是你什么人啊,这么上心?”
贺正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含糊道:“就……一个网友。”
陈警官正喝着水,听了这话,险些没把茶倒进气管里。
他咳了两咳,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冲贺正惊诧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搞网恋?”
这语气像极了“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入土”。
“我为什么不能搞网恋,我正值壮年好吧。不对,谁搞网恋了,胡说八道。”贺正回嘴时,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在。
陈警官也就话不经脑子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被他诈出点猛料来,当即就追问道:“真谈恋爱啊?哪家小姑娘遭了你的毒手?不对啊,你找的好像是个男的吧。”
“没有!”贺正斩钉截铁道:“就是一小屁孩,我帮着做好事给他找家而已,哪有恋爱。我是个直男,懂吗,直男!”
他将“直男”二字重点强调了好几遍,听得陈警官都有点懵了,半晌才吐声道:“……我也没说你不是直男啊。”
贺正就跟被戳中后的河豚一样,气鼓鼓的,他看陈警官一时间给不了他答复,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是看着到了饭点才出来找人的,要是耽搁久了,到时候货搬不完,就得扣工资了。
陈警官一看他起身,习惯性问道:“就走啊,不多坐会。”
贺正:“不坐了不坐了,还有工作要做。搬货去了,再见。”
陈警官冲他挥挥手,说:“回见。”
贺正前脚刚出门,陈警官后脚就将杯子一放,凑到窗子边往外张望,等到贺正走远了,这才挪回原座处,拿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如果说在贺正面前的陈警官是嘴欠又懒散,那现在的陈警官,就是睿智且精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边打边离开摄像头摄制区域,走到办公室死角处。
那边嘟了三声后,陈警官熟稔地挂断电话,过了一小会,才重新拨打。
这是他们的暗号。
电话一打,那边立马就接了。
“在。”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青年男声。
陈警官:“是我。”
神秘男:“什么事。”
陈警官:“他向我打听一个人,姓祁。”
对方显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较之前正经了好几个度,问:“他想起来了?”
陈警官:“应该还没有。”
神秘男:“他打听谁?”
陈警官:“一个没听过的名字,叫祁鸾。”
那边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却没有给予陈警官答复,只说:“继续看着他,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这边处理之后再给你下一步指示,暂时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