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他怕光,要出门怎么办?只能大晚上带出去吗?”
态度谦虚,像在认真考虑狗该怎么溜的主子。
没过多久,张瞎子那边就来了回信:“明天我给你带个柳木小人过去。鬼要出门得打伞,明天一起给你送过来。你问问他记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这特么还带□□的?
贺正被张瞎子的敬业精神惊到了。
贺正转述完他的话,祁鸾果然又是摇头:“不记得。”
张瞎子:“不记得算了,就是附身效果可能差点,勉强能用。”
贺正:“柳木小人和伞要多少钱?”
张瞎子:“可以先欠着。”说完这句就没哔哔了。
贺正无奈地看向屋子里的鬼,鬼则不解地看向他。
贺正提议道:“要不……我们来看点小电影吧。”
这话一抛出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这问法……怎么那么像喊小妹妹看□□制品的变态大叔。
幸好祁鸾没想太多,只问了一句:“看什么?”
贺正:“就……下载的那种。”
他拿出仅有的放映设备——那个七百块的手机来,给祁鸾调里面的电影。
以贺正的工资水平,是不敢去电影院的。他下班回家没事做的时候,就会蹭蹭隔壁的wifi,下点下映了的影片来看。
“看过这个吗?”贺正指了指屏幕中间的《源代码》。
祁鸾摇了摇头。
贺正就点开了。
电影开头的发展有些科幻,让人摸不着头脑。祁鸾却看得挺认真,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乖得很。
祁鸾像个新生儿,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他靠得离贺正很近,半透明的小脸蛋仿佛一件冰雕艺术品,折射着屏幕那端的蓝紫微光。
祁鸾的注意力被电影吸走的时候,贺正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这只鬼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像一团云,或是一团雾,却有实实在在的触感。
摸起来像个气团做的假娃娃。
气团娃娃认认真真地看着剧情,他似乎跟贺正一样听不懂英文,只能时刻留意着下端的字幕。
像是个识字的。贺正心想。家境应该还不错。
祁鸾半跪在床沿上,腰背勾成一条内凹的曲线,裹着他纤瘦单薄的身体。
这小鬼浑身上下只一件简单白T,许是因为旧了的缘故,只松松垮垮地往下垂落,盖过了祁鸾的腰臀。
贺正常听人说,鬼是没有脚的。
他想验证传言的真假,便顺着祁鸾的T恤下摆往下看,瞥见一双并拢后压在身下的裸足。颜色比其他地方浅上很多,只能隐隐看清趾掌的轮廓,好似浮在水中的透明气球。
贺正一惊:“你……没有穿裤子吗?”他刚开只顾着害怕,根本没留意小鬼头的装束。
“啊?”祁鸾被问得一愣,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裤子?”他闷头闷脑地扯着上衣往下看,后知后觉地说道:“没有……”
贺正差点喷血。
这……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小家伙啊,这么不设防的吗?
虽然两个人都是男人,但这个动作……也太惹人遐思了。
许是因为、身形纤弱的缘故,当祁鸾只穿着件单衣的时候,看起来很像个身材平板的女生。
这对于自诩直男的贺正而言,冲击性有点大。
“我……”贺正赶忙跳下床,赤着脚跑到柜子前给他拿衣服:“我给你拿一套。”
“好的。谢谢你。”祁鸾完全不知自己刚刚做了多过分的事,只诚挚地对这个“热心”舍友表达感谢。
贺正面对着一堆衣服,心情总算平复些了。
虽然他是个干体力活的人,但他的衣服都堆叠得很整齐,上面还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
维持体面与整洁,似乎是他骨子里带来的习惯。
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贺正挑挑拣拣,寻找着适合祁鸾的衣服。
他骨架宽大,肌肉喷张,平时衣服都要买加大码才能穿得下。
而祁鸾是个直板身材,瘦条条的,一副从没好好吃过饭的样子,怕是连s码都撑不起。
贺正拿好衣服回转,喊祁鸾起来试穿。
祁鸾倒也乖巧,像个一点恩惠就能收买的小傻瓜,乖乖摊开手任贺正施为。
贺正上下打量着他,却猜不透这小鬼头的年龄,只能问当事人道: “你几岁了?”
祁鸾摇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