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啊?我吗?有什么?”
贺正:“什么都有,盖码饭、粉、面、包子,蛋炒饭,看你自己。”
祁鸾又笑:“都好。”
贺正刚好抬眼看他,一眼瞧见他颊边的两个小酒窝。
还……怪可爱的。
贺正今天被祁鸾这么一吓,也没去上工,在下楼买饭的时候,终于想起要给超市老板打电话。
这一看不要紧,他这才发现通知栏里全是超市打来的未接电话。
贺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回拨过去才知道,今天厂子里来了货,超市老板知道他向来风雨无阻,看他迟迟没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打电话来确认一下。
想必早上打电话吵醒贺正的也是他了。
贺正对着衣食父母解释道:“老板,不好意思啊……”
他想了想在自己屋里坐着的飘飘祁鸾,知道不能说实话,不然自己明天指不定就得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他飞快给自己编了个理由:“对,我生病了,有点发烧……没大事没大事,已经差不多好了……货已经找人卸了是吗?好的老板,麻烦您了,对,明天照常上班。”
他在超市里干了一年多,老板也很照顾他,薪水按天发。
活虽然累了点,但胜在踏实,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贺正下楼买吃的,祁鸾百无聊赖,干脆研究起自己的身体来。
他还是第一次当鬼呢,新鲜。
要是丢平日里,祁鸾绝对是那种能对着鬼片嗷嗷半天的类型,这次却因为自己变成了恐怖生物,倒也还算淡定。
研究半天后,他发现做鬼还挺有意思的:他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凝实程度,在0%和30%之间跳动。
0%的时候能把自己藏起来,还能穿过大多数障碍物,30%的时候,则能拿起一起简单的东西,比如水杯、碗筷之类的,也能摸到自己的手。
触感怎么说呢……就像在摸一个充了气的橡皮人,轻飘飘的,又柔又软。
除此之外,祁鸾还有意外收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他。
他玩“穿墙术”的时候,一不小心穿到了楼道里。
他本来想遭了遭了,要被人拖到太阳底下烧死了,结果那些上楼下楼的人,眼珠子都不带斜的,完全视他如无物。
祁鸾惊吓过后,就有点生气:哼,看不到我的美貌,是你们的损失,不是我的损失!
祁鸾得出结论:除了张瞎子这种有道行的,还有贺正这个跟他有渊源的人以外,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团空气。
他还无师自通了一些小法术,比如控制气流让桌布、餐巾纸类的东西浮起来,或者往路人后脖子吹气,让他们背后一凉。
当然,在贺正回来之前,他已经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屋子里,当起了他性子软、爱吃冰棒的小可怜。
这冰棒到底是什么线索啊!死系统,都不说清楚点,让他一个人摸瞎。
贺正打包好热饭热菜,一路送到房间里。
作为一个独居男人,贺正的屋子里只有一个碗和一双筷子。
他把唯一的碗洗干净后分给祁鸾,自己就着快餐盒吃午饭。
今天的菜是蒜蓉粉丝。
贺正平日里为了省钱,都是一个菜应付一顿饭。这次他为了照顾新来的“舍友”,还特地让老板加了腐竹和生菜。
菜叶子上飘的那几点肉丁,就是中午的“荤菜”了。
祁鸾还没有习惯做鬼的生活,拿到碗的时候仍不清楚要怎么吃。但当那饭菜的香气飘到鼻尖时,他也本能地吸纳起来。
作为一个运动量大的成年男人,贺正的食量远远超过祁鸾这只小野鬼的。
只见他三两口吃完自己的份,就将目光投向了祁鸾面前那碗。
贺正:“你饱了吗?”
祁鸾点头:“饱了。”
贺正指指他几乎没动的饭菜:“那这个能给我吗?”
祁鸾自然没有异议,他只能吸气,不能咀嚼,吸剩下的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贺正开心了。
他将祁鸾那碗端过来,囫囵倒进自己碗里。但他拿起筷子吃完第一口,就发现了不对。
被祁鸾吸过“气”的这碗,明显比之前的要难吃一些,干巴巴的,没什么滋味。
贺正怕吃出问题,顿了一顿,想起张瞎子说的没大事,肚子又咕噜噜地说着“没饱”,就只好继续吃了。
贺正吃饱喝足擦完嘴,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不小心翘了一天班。
现在再去超市复工的话,先前扯的那个谎肯定圆不过去,看样子只能跟这只鬼继续待着了。
贺正咨询起了祁鸾的意见:“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祁鸾:“不了,我怕光。”
贺正:“那……”
他扫了眼自己的房子:家徒四壁,除了柜子就是墙,连个电视机都没有,也不像什么能消磨时间的地方。
贺正:“你等等啊。”
他拿出手机来,火速给张瞎子去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