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你脑子有点问题。”
惯偷:“还有一点点宝气。”
贺正来了火,一拍桌子喝道:“不去不是我兄弟。”
陈警官面无表情做着笔录:“报假警罚款200。”
贺正火速溜了。
派出所外十字路口处,贺正满面愁容地看着信号灯。
现在他是家也不能回,报警也没人信,家里那飘飘就跟定时炸弹似的,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之后,贺正转道去了南门口。
南门口有城里最大的菜市场,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两里路,他平时有事没事就去那边晃荡,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
街东头有个算命的瞎子,每天摊上都围着不少人算卦解签。
贺正昨天从他摊前经过的时候,被算命的喊停。
那人掐着手指,对贺正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阴气甚重,最近恐有血光之灾。我劝你买张符咒随身携带,以保平安。”
贺正有点信那些神啊鬼的,就问了一下价钱。
算命的:“十块。”
贺正听完转身就走。
十块钱,够他吃个蛋炒饭再加两个馒头了,他闲得慌不是。
但是正如王境泽一样,人的本质就是“真香”。
被飘飘一吓,贺正又麻溜地滚回摊前,求着算命的解救了。
贺正:“我撞了鬼。”
算命的:“是不是一身白衣服,脸色苍白如纸?”
贺正激动万分:“你可真是个活神仙啊!这都知道!”
算命的:“没有,我蒙的。反正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贺正微微汗颜:“您还能看电视?”
算命的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取出个眼镜盒,当着贺正的面把装瞎用的隐形眼镜拿出来,放进护理液里,扬眉一笑道:“不好意思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生计所迫,装瞎来钱快。”
算命的将摊子一收,揣好东西就跟了上来。
算命的说,他姓张,也没认真说名字,只让贺正喊他张瞎子。
昨天掐算的时候他说得头头是道,今天倒是罕见地话少,一直持续到走进民宿里。
进门之前,贺正仍心有余悸,毕竟在他印象里,所有鬼片刚开场的时候,都会有些功力不济的道士跑去送人头。
他怕就怕这屋子里头的是个难降服的厉鬼,进一个吞俩,进两个吞三。
张瞎子倒没那么多讲究,这算命的虽然看起来不大正经,却也有几分真本事,
只见他进门以后,将个罗盘似的物件往屋子里一放,其间指针再那么一摆,就引着他将躲在窗帘后的那飘飘给揪了出来。
贺正看得心惊肉跳,以为这就要开大诛魔了,正寻死着跑哪个地方躲呢,就见张瞎子扭头使唤他道:“去把门关了,再把窗帘拉上。”
大师,讲究。
贺正以为这是诛魔要做的准备,就赶紧照办了。
结果那张瞎子抓了鬼之后也不杀,还信手搬了个凳子来,请那鬼坐下。
那派头,不像来捉鬼的,倒像来做人口普查的。
贺正租的这地方,是个单间,除了厕所以外就是房。两人一鬼挤在一个屋子里,险些连落脚地都没了。
张瞎子松了手,那鬼也服服帖帖地不乱动,像是在怕他们。
张瞎子就跟个军师似的,又指挥贺正去倒水。
贺正还以为他要喝,结果张瞎子反手就递给了飘飘。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人一鬼和谐相处的模样,贺正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乱炸。
他冲张瞎子使眼色,又扯扯他袖子道:“你怎么还不收啊?”
“不收不收了,来者是客。”张瞎子浑然忘了谁才是他的主顾,只对贺正耳语道:“这是个好鬼,不收了。”
“啊?”这话新鲜,这世上还有不捉鬼的道士?不会是联合起来诓他吧?
想归想,贺正也没敢说,他看着那与自己只有一桌之隔的飘飘,没敢跟张瞎子一样在凳子上落座,干脆大马金刀坐到了床上。
这一坐,他的视线就与那小鬼头齐了平。
之前他被吓得够呛,只顾着喊救命了,根本没看这小飘飘的模样。
现在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鬼长得竟然还挺好看。
生了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的,两大眼珠子就跟黑葡萄似的,漂亮得紧。不像电影里作恶多端的恶鬼,倒像个成了精的瓷娃娃。
瓷娃娃肤色很白,光都能透过来的那种程度,他缩着脖子乖巧答话的时候,还有点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