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唰地打开,满脸颓然的曲月风出现在他们面前。
祁鸾愣愣地看向曲月风,他从没想过……他还会再见到这个人。
曲月风也凝固当场,电梯从开到闭的十几秒里,于他而言就像过了几个世纪。
终于,他辨清那是他遍寻不得的祁鸾,在电梯闭合的瞬间将门一把拉开,对着祁鸾就冲了过去。
意识到被外人发现,陈青海本准备将祁鸾藏在臂弯里混过这茬,还没等他行动,手臂处就传来一股大力。
怒不可遏的曲月风对着他狠狠打了过来。
“嘭。”
陈青海的身体晃了一晃,他擦了擦生疼的嘴角,待看清曲月风正脸后,便毫不顾忌地跟他厮打起来。
两个身材相仿、体格相似的男人,在这个狭小的通道里玩命似地互殴。
曲月风恨的是陈青海竟敢对他的人下手,陈青海气的是他竟把祁鸾伤到这个地步。
两人本都是练家子,谁都奈何不了谁。
曲月风腿伤还没好全,行动要迟缓许多,他本该处在下风,却偏偏招式狠辣,拼着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不一会儿两人脸上便已全都挂了彩。
见他们越打越凶,眼看就要收不了场,祁鸾忍无可忍道:“够了!”
曲月风浑身一凛,收了拳。
陈青海通体一震,停了手。
曲月风终于有机会转向祁鸾,看着这被他想着、念着、找着的人,长久来遍寻不得的委屈一刹那浮上心头,让他艰涩地喊了一声:“阿鸾。”
声音喑哑,好似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陈青海干脆利落一拳揍出,将他打倒在地。
前者击败了危险分子,怕曲月风爬起来再战,便赶紧对祁鸾使眼色道:“你先上去,我来对付他。”
“不用了,走吧。”祁鸾说完这一句,也没管陈青海听懂还是没听懂,就直接拉着他上了楼。
至于倒在地上的曲月风,祁鸾是理也没理,看也没看,浑然当他不存在。
“阿鸾……”曲月风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来,回应他的是电梯闭合的一声轻响。
祁鸾离开了。
出租屋里。
祁鸾早先在这安居的一段时间,身边便常备着医药箱。
除却四季感冒药以外,还有不少应付跌打损伤的药膏,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拿棉签仔细擦干净陈青海脸上的伤口,见无明显破损,这才敢放心地给他涂药。
祁鸾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双睫微微垂着,像避雨时轻敛的两片蝶翼,每一下颤抖都好似一道在陈青海心尖的轻挠。
陈青海便也敛声屏气,一点大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把这只蝴蝶给吓走。
等他低头换棉签时,陈青海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新住处?”
“不用。”祁鸾平静得很,连下手的轻重都不差一分。
陈青海:“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祁鸾:“跟我没关系。”
陈青海便住了嘴。
祁鸾的事,他也隐约猜到过一些,鉴于祁鸾的个人隐私,才没有放手去查。而今日祁鸾对曲月风的态度,也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他不怕跟曲月风正面对上,以他的家世情况,只有曲月风恐惧他的份。
可就算他真想帮祁鸾抵御外敌,也得这被保护的人同意才行。
以祁鸾的个性,越俎代庖讨不了好。
祁鸾用纸巾给他擦拭完脸上多余的药水,收起了医药盒。
“你要是明天没事的话,今晚就在这里睡吧。”祁鸾道。他道陈青海是因他受的伤,开口前便多了几分愧疚。而且天黑路难走,赶他回去也不安全。
陈青海担心着祁鸾的安危,怕自己离开后曲月风会借机生事,便也没有推脱。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陈青海也不是第一次在祁鸾这里留宿。
每次祁鸾都会把唯一的床让给他,自己跑去睡沙发或是打地铺,即使那双人床能容得下他二人,也不肯跟陈青海同处一室。
多来几次,陈青海就不好意思待了,常常是把祁鸾送到家后就转身离开。
眼见祁鸾又打开柜子去拿被褥,陈青海忙喊停:“要不……我们一起睡床吧?”看祁鸾回转,他忙举手自证清白道:“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我也不怕你占便宜。”祁鸾知道陈青海不是那样轻薄的人,便也点头应允。等将那被褥放回后,又给他拿起睡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