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宏生屈指敲敲他的脑袋,说:“口碑这种东西,靠的是长期的积累与铁血的手腕,不是一时心起就能随便败坏的。这么感情用事,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我不能眼看着这混小子把曲氏往火坑里推,送走这小东西,让他自己冷静下,也算及时止损了。”
“伯父说的是。”
曲行沙为他打开车门,目送他离去。
曲月风近来高兴得很。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不过是近来设了个小陷阱,套了个慌不择路的兔子罢了。
虽然那兔子今晨来他办公室时,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非秘书在现场,恐怕他就得忍不住向自己求救了。
可自己怎么可能帮他呢?何时施害者还会滥好心了,岂不是要他白做工?
真好笑。
曲月风把玩着新买的卷烟,一路乘电梯上了十楼。
他费了一年时间才等到下套的机会,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是应该亲自去告诉另外一个人,让他高兴一下了。
可等他到达1063号病房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和一对无人再戴的、静静闪耀着的钻石耳钉。
…………
曲家主宅里,如今直接炸开了锅。
曲宏生刚送走了儿子的小鸭子,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自己家后院就起了火。
先是林岚摆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着他说小恒出事了,再是他那刚进公司不久的继子,呼天抢地地喊着爸爸救命。
曲宏生额头青筋一绽,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了。
顾恒遭了人算计。
岚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着这件事,源头无非是顾恒拿着公司的钱出去请朋友吃饭,他昏睡几年,以往的朋友四散开去,为了庆祝,便将那些人从别处大费周章地请回来,带去城中一路狂吃海喝,玩了小半个月。
他原以为没事,毕竟公司是他家的,老板是他哥,走财务的时候也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波折。
哪想这才过了一月,就被项目部喊着要交成果了。
顾恒酒肉全下了肚,哪有什么成果,一头雾水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取的那些钱全成了他的私账,一问那天替他开收据的在哪,全说没见过这人。
再查账目,清清楚楚写着隶属项目支出,负责人顾恒。
又查监控,记录着顾恒在财务部的进出,偏生没照到给他办事的人。
顾恒一看,登时就乱了手脚,靠着那股“曲家小少爷”的自信,才强撑着离开了现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在他哥哥罩着的地方给他给他玩阴的,想找曲月风哭诉,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找到,几番思虑后,只能哼哼唧唧地回家找妈了。
曲宏生听得眼前一黑,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因果。
还能是谁动的手脚,除了他家那个兔崽子,还有谁人敢在曲氏玩这种名堂?
曲宏生一通电话把曲月风喊回家,正巧曲月风找祁鸾找到焦头烂额,再三排除嫌疑人后,也查到了自己亲爹身上。
曲月风赶回主宅,刚进门就挨了曲宏生一巴掌。
曲宏生还没来得及说话,曲月风就直接问了一句:“祁鸾呢?”
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出话来。
曲宏生没让曲月风跟他继母继弟碰面,直接带着人进了书房。不把事情闹大,也能给曲月风留几分薄面。
曲宏生:“把你弟的事给我解决了。”
曲月风:“祁鸾呢?”
曲宏生:“现在是谈他的时候吗?”
曲月风:“我不会撤,他自己播的种,自己承受着这朵恶之花。”
曲宏生又扬起手来要打他,曲月风也不躲,就直直地看着曲宏生,又是一问:“祁鸾呢?”
曲宏生的手攥了又松,看了看曲月风红痕未消的半边脸,终还是心软,把手放了下去。
曲宏生:“你以为你不出手,我就解决不了这件事吗?”
曲月风:“你当然可以,但我总有机会再坑他一次,你防得了一次,防不了我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