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思乱想着,祈栩已经不情不愿起身,还贱兮兮拍了拍我的屁股:“阿姨怎么了,稍等我穿个衣服。”
我来不及把衣服穿好,后面也有点痛。为了不被怀疑,只能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遮盖起来。
他随手披了上衣,把门开了一小半,探头过去,堪堪挡住自己。都这样了,这家伙居然还昂然挺立着。
“校服兜里面看见的,是你们谁的东西?”阿姨站在门外摊开手掌,是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感觉挺重要的,得问问你们。”
祈栩捏起来瞧了瞧,偏头看我。
“看看还能用不。”阿姨笑得慈祥,也没多留,转身离开。
整这么一出,我更觉无地自容,就在不久前,祈栩差一点就要进入我。
我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发出什么诡异的声音,如果有的话,趴在门缝十有八九会被听出端倪。
而且……
他又锁了门,同时顺着我的视线低头:“小插曲而已,不影响。”
我连忙转头:“不知羞耻!”
祈栩掀开被子钻进来,拽着我:“我改主意了,我要从正面进。”
他说着掰开我的腿,把我扯到床边:“看你那怂样儿,来,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
“啊等会儿,那是你的卡吗?”
“管它。”祈栩随手扔在一旁:“先办正事儿。”
我忍着疼,完全没了兴致,也有些后怕,想拒绝又怕把人给惹恼。
就在关键时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卡是我的!是顾司岐今天下午给我的!”我大声道。
祈栩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喔~放松。”
“啊等一下,不对。”我心里慌的一批,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超出我的接受范围:“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
越来越清晰的恐慌将我笼罩,我顾不上别的:“现在。”
祈栩眼底闪过种种情绪,他死死压着我:“你确定?”
“我怕来不及了,哥,求你,松开我!”
我假装看不见他失落的表情,无视掉他翻涌的欲望,使了力气一把将人推开。
哆哆嗦嗦忍着不适,只穿了睡衣,我拿起卡和手机,头也不回出了门。
晚上车也不是很好打,半天没人接单。空气中带着粘腻的热意,我却冷得发抖。
给顾司岐打电话,却怎么也不接,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这么多年的默契,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什么事。
他走了,彻底走了,连个正式的招呼也不打。
我懒得去想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我知道他也是一样的不舍。
我知道已经来不及,可还是忍不住抱一丝微弱的希望。
至少要见一面,送一程。
我就这么一个走心的好朋友而已。
眼泪滴答滴答落在手机屏幕,终于有人接单,司机还有五分钟才到。
我已经等不及,盯着地图上汽车的图标,结合路线,准备沿着路边迎两步。
祈栩的脸跟顾司岐的脸在脑海里交替变换,我放不下这个也扔不了那个。
一边在心里暗骂顾司岐,一边又思考怎么跟祈栩解释,才能让他不生气。
感觉脑袋都要爆炸!
没走几步,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祈栩也穿着睡衣,沉默跟着我。
车到了,我龇牙咧嘴坐进后排,刚要招呼他。
却见这人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
越是接近他家,我心里越堵。
但终究是没赶上。
不回消息说不定已经在飞机上了。
亲眼看到人去楼空,只剩下阿姨还在收拾,我才终于开始死心。
出了他家的大门,闷热的空气更让人窒息。
我曾经一遍遍幻想着,他正式离开那天我们要怎样道别。
也许我会抱着胳膊在他房间待上一整天,沉默看他收拾行李。
也许会聚个餐,醉得不省人事。
也许抱头痛哭,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起丢人。
但结果什么都没有。
甚至如果不是阿姨及时把银行卡送上来,如果不是我猜出这回事。
我可能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祈栩沉默站在一旁,很久之后来了句:
“他是走了,不是死了。怎么哭得那么惨。”
一瞬间我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祈栩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背:“二半夜的,你在人家大门口这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事儿。”
我知道他明着嫌弃,实则安慰。
勉强把顾司岐挤出我的脑海,对祈栩的愧疚很快涌了上来。那种时候把人推开,又丢下,他不可能没脾气。
我眨着眼睛,偷偷瞄向他腿间。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往哪儿伸?”
我不敢吭声。
“现在想起我了。”祈栩咬牙切齿:“你这么折腾就不怕我早泄?不怕我阳痿?”
“正好随了你的意,以后好跟我柏拉图是不是?”
“没有。”我小声道。
“自己不行也不让别人行是吧。”他一把拉着我站起来:“这事儿没完,但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
祈栩叫了车,死死攥着我。
车开到热闹的夜市旁边,祈栩嘱咐:“老老实实站这儿等我。”
几分钟后他端着两个冰淇淋,把其中一个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