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
“哼,客气。”
我无端窘迫,垂着脑袋啃冰淇淋。
边吃边沿着热闹的马路走了一段,祈栩又伸手拽住我:“行了,回家。”
我压根不想回,却不占理,只能听话。
到他房间门口,我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回自己房间。
说实话,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也是怕自己万一情绪不好,误伤友军。
“啧。”祈栩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立刻推门迈进去,简单刷个牙,乖乖躺在床上闭眼。
祈栩背对着我侧过身,全身上下写着两个大字:
等哄。
我刚要过去抱他,他偏过头:“不用。”
“你emo你的,需不需要我给你放个应景儿的歌?”
“祈栩~”
“少来这套。”他又转回去:“我都给你攒着,跑不了的。”
我还是从后面抱着他,闻着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其实哭完,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过,更何况还有这位一直破坏伤感的气氛。
没关系的。
我闭上眼睛。
至少我还有祈栩。
从今以后我完完全全属于他。
同样他也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
一夜无梦。
直到吃完饭,都没瞧见祈栩。
看我东张西望,秦晓晓有些嫌弃:“你哥出去了。”
“出去干嘛了?”
“你自己去问问。”秦晓晓不想多说:“他如果都不告诉你,又怎么可能跟我们说。”
早知道就不该多嘴。
还以为祈栩跟他们之间破镜重圆了,原来是我想多了。
平时都在我面前唱戏呢?装得母慈子孝。
我拿着手机纠结了好几分钟,不问心里不踏实,问又怕他觉得我烦人。
阿弥陀佛:[人呢]
阿弥陀佛:[去哪了]
我想了想,这么问显得我一分钟都离不开他似的,我不要脸皮的吗?
阿弥陀佛:[你不回来吃饭,老妈都不高兴了]
发完我反应过来,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我又连忙撤回。
。:……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穿衣服出来]
阿弥陀佛:[干什么去?]
阿弥陀佛:[当然要穿衣服,我又不习惯裸奔]
。:……
很快语音就拨了过来:
“找干呢?赶紧滚出来。”
“嘿嘿,哥——”
“哥什么哥,快点儿吧。”
我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一溜烟儿跑下楼。
走到马路边却没瞧见人,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
就看见一个戴了头盔的人骑着辆又酷又拽的机车,潇洒帅气,在我面前停下来。
“你是祈栩?!”
“你有事吗?”
……
“你这是,抢来的?”
他给了我一拳头:“对,刚偷得。”拿了另一个头盔帮我仔细戴好:“上来。”
我激动地迈腿跨上去。
“嘶!不是坐那!现在不需要你贴我那么紧。”祈栩忽然俯身下去,一只手捂着某处:“你不想跟我做就直说,别老伤害我行不行?”
“胡说什么?”我又心疼又想笑:“我真没想伤你,对不起啊哥。”
重新坐好之后我瞄了瞄家里的窗户,没看见有人,才趴过去伸手要摸:“还疼吗?”
“十有八九断子绝孙了。”他深呼吸重新坐直,捏着我手重重按在他腰侧:“抓这儿!”
我轻轻拢着他,忍不住抬头看天:“今天感觉要下雨。”
祈栩直接启动,这该死的推背感。我一个不稳差点栽下去,心里慌得一批,只能死死抱上他:
“靠!”
冲出去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凄惨的死法,我根本不敢睁眼。
真特么是亲哥!拿老子当日本人整!
比过山车恐怖,毕竟游乐场的过山车又不是祈栩开的。
玩这类游戏的恐惧很大程度来源于对设备的不信任。
此刻我就不是很信任祈栩。
深觉对这人了解还是不够多,或许也是还没有认真了解过。
他忽然放缓了速度:“把眼睛睁开。”
他怎么知道的?!我忍着骂人的冲动:“我们要去哪?”
“天涯海角。”
我眼睁睁看着他逐渐提速,路边的指示牌一晃而过,根本没看清哪是哪。
没有男生不喜欢机车。
我很快就适应,安心抱紧他。
管他去哪,去死都行。
他轻车熟路上了高速,山雨欲来,路旁的树枝被风吹得直晃。
风声混着机车轰鸣声,在耳旁呼啸而过。
他不断加速,我心脏仿佛要破体而出,路过的风景一帧接一帧连绵不绝成一幅画。
“祈栩——太快了!”
“怕了?”
怕个鬼!
我激动到忍不住发抖:“那就更快!冲冲冲!”
良久,眼眶一酸,我抱紧身前的人,轻声道:“祈栩。”
他不知听没听清,渐渐放缓速度:“叫哥。”
“哥斯拉。”
“啧。”
终于出了高速,他微微偏头:“还活着呢?”
“你好,我是祈福。”
祈栩闷声笑着:“行。”
我隐约猜到目的地:“真去海边儿?”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