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倒一旁我就睡着了,还梦到那个摸骨算命的瞎子。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撒开,嘴里叽里咕噜,嘴角抽搐,溢出些沫子。
说得啥一个字也没听清,反而头昏脑胀,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在尖叫。
后背直发毛,我有些害怕,大声喊着祈栩的名字,一转头有只猫贴着我窜了过去,蓬松的毛又冰又凉。
我睁开眼,下意识认为不是墩墩。
农村老家漏风的木门吱呀吱呀响,被缓缓推开,外面却没有人。
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瞥向一旁,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祈栩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深红色掉了漆的木头柜,上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小碗。
闹钟响了,我又睁开眼。
是熟悉的卧室,身旁空无一人,我谁也不敢叫。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摸过手机,锁屏密码却怎么也输不对,就在我耐心告罄时,发现手机竟然是纸糊的。
“做噩梦了?”
好半天我回不过神。
“祈晞?”
我清醒了,但不敢应。以前听人说,梦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
于是我飞快闭上眼,给自己心理暗示:梦而已。
只要我意志坚定,早晚会醒的。
直到旁边的人突然开始刷短视频:
“哦啊啊,耶-duangduangduang,嘞个嘞个——”
“啧。”好吧不是梦,我没做过这么神经的梦,更没梦见过这么神经的人。
祈栩伸手摸上我的脑门:“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叫你这个名都没反应。”
“你才有别的名字。”
“那就是被谁附体,新的躯体还不适应?”
“想象力真丰富。”
“梦见什么了?”
我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梦中梦,麻了。”
“那你怎么确定现在是醒着的。”祈栩放下手机,邪笑着靠过来:“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我有气无力:“你今年几岁了?”
“不才,老朽刚满十八岁~”
“几点了。”
“辰时。”
鸡同鸭讲,我干脆爬起来洗漱。
出来的时候他还躺着玩手机,放着很悲伤的bgm,表情皱巴巴都拧在一起。
我过去把窗帘拉开,阳光一瞬间挤进来。
“大早上你emo什么?”我把被子扯起来不给他盖。
他默默摁着音量键,摁到最大:“就在昨天,爱悄然离线~”
心里觉得好笑,噩梦造成的烦闷一扫而空,我缓缓压上他,轻轻啄着他的唇角:“至于吗,不就是没做。”
他闭眼享受:“至于。”
“七年之痒,正常。”我拍了拍他的脸:“男人嘛,到手了就不稀罕了。”
“七年?连七天都不到。”祈栩重重出气:“渣男。”
“这你就不懂了吧,跟你在一起,简直度日如年。”我拽着他起床:“刷牙去。”
周日下午居然在宿舍见到了顾司岐,几个人围着他跟召开新闻发布会一般问来问去。
熟悉的背影一连五天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我却更心烦意乱。
总有种回光返照的错觉。
“期中考试听说是某年高考真题。”顾司岐闭着眼,把脖子转得咔咔响:“看兄弟给你考个全校第一。”
“考不到呢?”
“不可能。”
人跟人的差别,他总是这么自信。
“周六我有事,约饭再定。”顾司岐拎了包,突然过来抱了抱我:“放假也要戒色啊兄弟。”
“……”
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给他两脚。
上周躲了一次,祈栩一个星期都对我爱搭不理。
我趴在床上,思考了几秒钟,把手伸向他的床头柜。
还有密码锁,趁着祈栩洗澡,我寻着半小时前的记忆,轻松开了锁,拉开一看。
这个狗东西!
简直少儿不宜!
刚拿出一个瓶子准备看看说明,祈栩恰好洗完从卫生间出来:“这么迫不及待。”
“呵呵,谁迫不及待啊?”
他从后面压着我,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后颈,痒得不行:“今天试试别的姿势?”
我脸颊开始烧起来:“你花样儿还挺多,跟谁学的?”手猛地伸下去摁着他:“轻点!”
“还用跟谁学,这是天赋,无师自通。”祈栩忽然咬上我:“你看过小猫□□吗?”
“嘶!”太奇怪了!我有点羞耻,刚要说服他正常来。
门被敲了敲。
我的欲望在一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怎么了?”祈栩大声问。
“哎,是我。”
听见是阿姨的声音,我微微松口气,但又觉得奇怪。
都九点多,她一般不会上楼。
本来也想晚一点再做这种事,但祈栩说什么也不干。
我开始担心阿姨是什么时候到我们房间门口,毕竟我们俩都没听到脚步声。
难不成是秦晓晓派她来掩护,这会儿估计拎着菜刀守在门口,准备捉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