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的有种奇怪感觉,好像我就不配幸福。
当我觉得开心,很快就会有什么事让我糟心。
难不成真像祈栩说得,我是被贬下来,所以是到人间渡劫受罚?
手机嗡一下,我精神一紧。
。:[过来]
这个时候,突然发消息。
不是祈栩的风格。
难不成他已经被发展成秦晓晓的下线了?再深的感情也终究抵不过血脉相连?此刻做局,是准备鸿门宴等着我?
我莫名想笑,如果被祈栩算计了,我不会生他的气,但起码给我封一个情圣的名号。
。:[磨蹭什么呢]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门就被敲了敲。
这一敲门更显得诡异至极。
我下意识看时间,又特么午夜十二点。
给我发消息的还是祈栩本人吗?李代桃僵?真午夜凶铃啊!
祈栩如果还活着,应该不会搞这种,故弄玄虚。
我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犹豫着点开顾司岐的聊天页面,斟酌字句想留个遗言。
门的方向传来声响,我再也无法冷静思考,立马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屏住呼吸。
一只手拍了拍我,我忍不住哀嚎:“对不起,我错了!”
便听祈栩笑:“错哪了?”他隔着被子抱我:“你偷着看鬼片呢?”
我几乎虚脱,被他扯开被子捞出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生病了?”
“你是本人?”
“我是我哥,我叫祈祷,你也没见过,其实当年他们丢的是双胞胎。”
我瞄了眼关好的门,才扑过去抱着他:“哥。”
“什么事也没有,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祈栩拍着我的背:“我刚刚要过来找你,她说亲戚送了不少枇杷,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下去吃几个。”
虚惊一场?
我有些缓不过来,用力抱紧人:“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祈栩叹气:“放心,她没看见,表情也没什么异常。”
我眼眶湿润,想说自己害怕,又怕祈栩担心。
我也怕他一言不合就提摊牌。
不是不能摊牌,只是我还没做好迎接一切后果的准备。
不管怎么说,闹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算是幸福了几天,为什么不能多维持一阵子呢。
我像个贪婪的小孩儿,攥着千辛万苦求来的几颗糖死不撒手。
“枇杷挺甜的。”
我闭眼深呼吸:“有你甜吗。”
祈栩轻声笑:“刀架脖子上你也得口嗨两句是吧。”他低头捏着我的下巴:“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吻着吻着祈栩俯身压下来:“他俩不能搬出去自己过吗?真碍事儿一天天,怪不得新婚夫妇不喜欢跟公婆一起住。”
我觉得好笑:“没个自知之明。”心里也放松不少。
缠绵片刻,我重新去洗了澡。祈栩歪在床上玩手机:
“原来这俩字念这个音,其实我那会儿只念某个部分也能凑合呢。”
我盖好被子抱着他胳膊:“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宝宝。”
“哼哼。”
一晚上做些个奇怪的梦,不是从高处突然掉下来,就是睁不开眼睛啥也看不清。
早上醒来我也昏昏沉沉,下楼看见秦晓晓我又彻底清醒。
她正在给墩墩喂猫条,抬头看了看我:“醒了。”
祈栩把饭盛好招呼我:“brother,brunch。”
秦晓晓喂完猫,又给它梳毛:“放假呢,该睡睡。以后高三可没这么清闲。”
吃完饭我立马溜回房间,总觉得面对她没有从前那么自在。
祈栩抱着作业,端了一盘枇杷进来。
“这么怕她?”
我其实只是心虚:“她以前可是老师。”
“那应该挺佛系吧。”
“老佛爷才差不多。”我回忆一下说道。
“我记得她是教英语的。”祈栩转头看我。
我顿时有些烦躁:“所以呢。”
“那你英语怎么还那么次?”他贱兮兮的样子:“逆反心理,故意不想好好学?”
我拿起枇杷塞他嘴里:“闭嘴!”
“我看过你的英语卷子,听力和阅读是重灾区啊。”他把枇杷拿出来,抽张纸擦了擦,撕开皮又递给我:“喏,进口水果,高级货。”
“这话说的,你以为七选五和完型就没有天灾人祸了?”我嫌弃摆手:“不食嗟来之食,你自己炫吧。”
“你要是把英语搞上来,考进前十不成问题。”
“关键是搞不上来,你猜短板为什么叫短板。”我转移话题:“你把语文好好搞搞,说不定就是第一了呢。”
祈栩立马转回去开始动笔,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小样儿。
我看他写数学,我就也拿出数学。
他掏出来语文,我也开始写语文。
等他换了地理,我犹豫着摸出生物。
“学人精。”祈栩拿笔敲我的手背:“跟人学,长白毛。”
“不长白毛长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