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珩摸了摸脑袋:“没事,你要累了我抱着你走都行!”
我伸手扯着他衣服下摆:“闭嘴。”
“干嘛,又不是没抱过。那天你晕过去就是我抱着你下的楼!”
脚边滚过来一颗石子,干净的马路上很少有。
是祈栩故意踢过来的。
他也知道生气!让我不开心他自己也别想好受。
“那你力气真的很大,我其实不轻。”耳边似乎又响起沉重的呼吸。
“说那话,连你都抱不动,怎么好意思当你男朋友不是?”他还朝我wink。
我突然有点怂,祈栩应该不知道那天体育课的事,我也没想过常珩居然当众能扯到这些。
这也太坦荡了!真吓人。
于是我不动声色又挪远了些,尴尬道:“不要胡说,聊点儿别的。”
他点点头,还没开口。
左边幽幽一声:“哦?男朋友?”
完了!
“你弟弟他也喜欢男的吗?不会吧。”盛晓亿居然还拱火!
“我没有!不是一回事!”吓得我赶紧解释。
“他不喜欢男的,是我喜欢他,正在追他呢。”常珩吹了声口哨。
“你追直男?真想不开。”盛晓亿表示不屑。
“祈晞说他会考虑,再说栩哥也弯得不彻底,难道你成功了?”
“闭嘴!但也比你有希望!”
他们二人隔空斗嘴,不亦乐乎。
“会考虑?”祈栩低声道。
我拉了拉帽檐,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缓兵之计而已,那个时候的常珩根本也听不进我的拒绝。
左边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沉起来。
一时间心乱如麻,但很快我又支棱起来。祈栩不跟盛晓亿断干净,我就真的考虑答应常珩。
反正我跟他也没认识太久,没什么舍不得的情感基础,不合适就分,没什么大不了。
我都被说是渣男了,我还怕什么。
于是我又抬起头,却没敢看祈栩的表情。
“哎呀,真热啊。早知道也应该戴个帽子或者拿把伞,太晒了。”常珩拽着班旗一角挡太阳。
中途休息,阳光更加刺眼。
“日光浴挺好的,补钙!”盛晓亿盘着腿席地而坐,闭眼享受。
他皮肤真的白,太阳一晒感觉都要变得透明。
逆着光看祈栩,他没戴帽子,支着一条腿,手臂搭在腿上坐着,表情淡淡看着远方,像个忧郁美少年。
身后的山峦层层叠叠,带着不明显的春意。他俩同框,一俊一美,和谐美好。
美好的有些刺眼。
我低头把下巴嗑在手臂,默默收紧,无声叹息。
我算什么货色,怎么配得上祈栩专一的喜欢。
何必总跟盛晓亿过不去呢,只要他是真心喜欢祈栩,我又有什么资格替祈栩推开他。
或许我应该把小爱换成大爱,只要祈栩开心就好了,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帽子被人掀开,祈栩伸手贴在我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感觉心脏被人拧紧,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我偏头避开,抢回帽子扣稳:“放心吧,我没事。”
休息结束,继续前进,中午之前肯定能到山顶。
站起来的瞬间我晃了一下,眼前一黑。
祈栩一把扣着我的腰,顺便将常珩伸过来的手挡住。
我恢复过来伸手推开他:“谢谢哥。”
常珩接过扛旗的任务,顺便将我薅到队伍第一排:“来,跟党走!”
让人没法忽视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后背。
“杏花真的开了!白的粉的都有。”盛晓亿的声音不断传过来。
“你喜欢哪种?”常珩蓦然转头问我。
“什么怪问题?都好看,都喜欢。”我有点不理解他。
“杏花三变色,花苞是红色,粉色是盛放时,白色是快要凋落的时候。”常珩一板一眼解释:“怎么样,我知识渊博吧?”
我忍不住笑:“你牛!”
前面B班有女生回头给他比大拇哥:“6!”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
“电视剧看多了!你应该说杏林春暖,医者仁心!”
“谁家大文豪跑出来了?也不关严点儿!”
“你给我滚,土鳖!”
“我知道杏花花语,杏与幸同音,是什么三生有幸,与你相遇!”
“哈哈,春有约,花不误!有缘才会相恋嘛!”
“我看你真是春天到了!发情了吧!”
这么吵吵闹闹,上山的路便也没那么累。
十一点半左右总算到达目的地,领完吃的喝的,按照方阵队伍在林间找空地休息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