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栩拎着背包,一手揽着我肩膀,以不容置疑的架势将我扣在他身边。
常珩也跟着一起,当然还有盛晓亿。
“火腿肠,鸡腿,红牛,沙琪玛,枣糕居然都有。”常珩赞不绝口:“栩哥准备得真齐全啊。”
“还有水果和辣条呢,在我这。”盛晓亿也紧跟着打开背包,脸颊泛红,汗水顺着侧脸滑落。
“哥们你是真好看,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有点想追你。”常珩看着他,细心递了张纸过去。
“你特么的老涩批,见一个爱一个是吧?”盛晓亿接了纸巾:“祈晞你可看清楚了,这种花心大萝卜不能要!”
“嘿!怎么回事?好心当成驴肝肺!把我的纸还我!”
“给给给,一会儿别是偷着收起来带回家珍藏吧?”
“我靠我有毛病啊!”
我默默喝了一小口温水,看着他俩:“我觉得你俩也挺合适,考虑考虑?”
“不可能!”
“门都没有!”
“吃不下就别吃了。”祈栩递过来几个草莓:“拿着。”
我接过草莓,把没吃完的馒头收起,装进包里。
“栩哥,俺也想要草莓!”常珩眼巴巴伸手。
“把你吃剩的草莓给他吧,正好没地方扔。”祈栩故意对盛晓亿说。
“哈哈哈哈没问题!”
“滚!欺负人嘛这不是?”
吃饱喝足,如此惬意,就容易犯困。
我拿手机定了半小时的闹钟,正寻摸着找个位置躺下来睡一会儿。
常珩不管不顾,四仰八叉往林间草地上一瘫:“啊,舒服。”
“有虫子,兄弟。”我眼睁睁看着豆大的蚂蚁已经趴在他脚踝。
“没事,死不了。”
“他皮糙肉厚,关心他干什么?”盛晓亿把校服外套铺好,也躺下来:“真想永远呆在这不回去。”
祈栩也躺在我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拍了拍:“过来。”
虽然他是跟盛晓亿很般配,但他首先得是我哥。
我枕着他胳膊闭眼,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气息,很安心。
林间的风声都很悦耳,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阵喧闹将我吵醒,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我定的闹钟。
“看你睡得香,给你关了。”祈栩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我刚要闭眼,忽然觉得不对,猛地坐起,。我靠!习惯性抱着祈栩,忘了这不是家里!
他枕着胳膊瞧着我笑,不怀好意。
“祈晞,我要吃醋了,等我们在一起,你能不能也这样抱着我睡觉啊?”常珩坐在一边玩手机:“到时候我也要拍一些照片珍藏!”
我捕捉到关键信息:“删了!”
“羡慕,嫉妒,我也想要栩哥抱着我睡。”盛晓亿撅着嘴,满脸不甘。
“你不删照片我就删你好友!”
“你看你,又不是丑照,占有欲这么夸张吗?” 常珩试图拒绝。
“不行,我不喜欢别人有我照片。你到底删不删?”
“祈栩!管管你弟行不行?”他看向祈栩。
“都发我一份。”祈栩坐起来搂着我:“没什么大事儿,你睡姿很正常。”
我才微微安心。
“他们怎么都在折杏花啊?一看就不爱花!没有公德心!”盛晓亿说着,起身拉住一个人问了问。
“杏花可以送给喜欢的人,有寓意的不信你搜。大家都忙着送花呢。”
常珩不信邪,拿手机搜了一下:“我靠!还真是!”
他腾得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也加入了折花的队伍。
“没素质!”盛晓亿目送他远去,等了一分钟:“我去去就回。”
“你——”
“他——”
我跟祈栩同时开口。
“你要说什么?”我抬眼看着他。
“你敢收别人送的花我就打断你的腿!”祈栩拿着手机晃了晃。
我看见一连串的照片:“他有病吧拍这么多?!你怎么不阻止他!”
“我也睡着了,就他没睡。”祈栩不以为意:“拍照技术不错,功过相抵。”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又问我。
但我没有他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动作真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我假装淡定,拍拍屁股起身:“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光坐着。溜达溜达?”
祈栩定定看着我,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伸手挽着他:“走吧。”
随着折花的人越来越多,随行的领导和老师终于开始制裁。
动作慢的唉声叹气,不少人胆子大,还是趁着不注意继续折。
我看着盛晓亿拿着一枝绽放的粉色杏花回来:“你不是说没有公德心,没有素质吗?”
他笑得灿烂:“还有一句叫有花堪折直须折。”将花枝举到祈栩眼前:“祈栩,我喜欢你!”
我挽着祈栩的手臂一紧,想松手又不想。
这样浓烈的喜欢连我都感同身受,我要是他,分分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