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我注意到李德壬的床铺乱七八糟，像好几天没人住的样子：“他人呢。”

常珩瞥了眼：“对，忘了跟你说。”他咳了咳：“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这些东西也没人来收。”

开除了？！

看我有些疑惑，B班的孙涛补充道：“林陌沫说了那次我们班聚会的事，她家长还有那个女生的家长都来学校找李德壬家长要个说法，闹得挺不愉快。反正最后李德壬被开除，林陌沫最近也没来上课，听说好像要转学。”

我觉得有些闷，对李德壬的厌恶更深一层。

“太缺德了，这种狗东西被开除就对了。一想到跟他一个宿舍我都觉得晦气。”常珩叹了口气。

我爬上床，祈栩刚好翻身过来，目光相接。

他朝我飞吻，我无奈闭眼。

周四体育课，我本没想请假，常珩自作主张跟体育老师说了什么。

于是他们跑圈的时候我被安排到树荫底下歇息。

春天的风轻轻拂过，已经完全没了寒意。下午两点多的太阳很足，男生早就热得穿了半袖，但我因为前阵子住院还是有些怕着凉，只把外套的拉链拉开。

做准备活动时，常珩凑过来，站在我旁边，跟着体育老师的口哨，每个动作都很标准。

举手伸展的时候他忽然笑：“你还有腹肌呢？”

我下意识收回手挡住：“干什么？”又觉得自己应激：“少是少了点，但也别瞧不起我好吧。”

“哪能啊，我是夸你身材好，腰细腿长，屁股也挺翘的。”

什么鬼？

“你给我闭嘴。”

体育老师应付完流程，开始分组做游戏。

常珩自然而然跟我站在一块儿：“追你的人挺多，有男生吗？”

我脚步一乱，不小心踩了前面的人一脚，连忙道歉。

“你再说话我就跟老师告状。”

常珩咧开嘴：“切，体育老师贼爱我，你个新来的小卡拉米，说了不算。”

他还是闭嘴消停了一会儿，直到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又开始叭叭：“我只是好奇，真的没有男生追你吗？”

我不想说话，也摸不准他想干什么。

“老顾是不是喜欢你？”

我强装淡定，心里慌得一批：“你瞎说什么，我跟他是好朋友。”

“好朋友？你确定？”常珩不依不饶。

“确定。”我朝着树荫走过去，准备甩开他。

常珩拒绝了跟他们去打球，很快又追过来：“行行行，紧张什么，你看你一脸防备。”

他挨着我坐下：“我跟老顾关系也好着呢，他什么样我很清楚。我俩是小学同学，家长都认识的。”

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他，有点惊讶：“真的假的？”

“当然，只是初中没在一个学校，我没他学习好，这不高中也没分在一个班。”

恨不得顾司岐很爱跟他开玩笑，语气甚是熟稔。

“老子跟你叨叨半天，你爱搭不理。一说顾司岐你倒是两眼放光来了兴趣。”常珩紧盯着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啊？”

“没有，你想多了。”

“哦？那就是不喜欢他的意思？”

“你老问这个干什么，这么八卦吗？”

常珩搭上我的肩膀：“多明显。”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不喜欢老顾的话，我能不能追你啊？”

我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话没说完。

常珩忽然抬手，挥开飞过来的篮球：“哎！什么技术？往哪扔呢！”

“你特么快点过来打球！别在那骚扰祈晞了！”

我莫名觉得尴尬，站起来想走。

常珩叹了口气，也起来看我：“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你喜欢男生？”我默默挪了一段距离。

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隔了一大截，语气有些无奈：“嗯，你很介意吗？”

我说不上来，感觉自从知道顾司岐是同之后，我就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似乎再也回不去从前。

“他们也知道吗？”刚刚朝他喊话的男生我也比较熟一点，但印象里那人高一就交了女朋友，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

“就关系好的哥们知道，别人，我也不清楚。”常珩垂眸看我：“你很在意这个？”

我心里五味陈杂，想起些别的：“我记得你好像提过什么前对象，是，是男生？”

“你记性真好，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常珩笑了一下，又皱眉：“是男生。你也介意啊？”

我介意什么了我介意？！总感觉他在误导我什么。

“不是介意，你别多想，我只是有点好奇。”

“不介意就行，我跟他也没在一起多久，额那个过一次，但是你放心，就一次！”

我靠！他在说什么？

我觉得有点听不下去，转身想走。

常珩抓着我的手腕：“祈晞！”

“你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