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自己的一身病，去现场碰瓷。领二次、三次……很多次的救济款。”

周斯谈叹了口气，擦去眼角的一点点湿润，循着重点指出：“分两人或三人一组的话，受害者150、151是不是当时在孤儿院是一组？”

方诺回答：“嗯，虽然两人社会关系没有关联，但我顺着他们的病历查到两人在六年前分别在年初和年尾进入了一家私人诊所，他们都接受了异能治疗，断肢得到新生、碎骨被修补完成。

“232幸运一点，在冲突中意外掉进人工湖激发了【水肺】异能，被一家体育学校领走，之后一路顺遂。

“孩子的档案在孤儿院爆炸时销毁了，孤儿院重建后大换血，变成公立组织，院长和老师都被换掉。所以他们三个是不是在临宣市孤儿院生活过，还需要继续调查。”

说完后，方诺压低了声音问：“【钓鱼计划】的安排部署什么时候进行？”

周斯谈看了眼时间，快要中午12点了。想到周斯樾今早送下他，临走时说要请【无名】的领导们吃饭。

于是他回答说：“下午吧。等庞警官来了我们再进行任务分配。而且，看完这段记忆之后，我想再给计划添加点什么。”

“我下午还要上班，要不你来调查局？”方诺沉默了几秒，轻飘飘地提议说，“让许言送你。”

旁边的许言听到后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方诺知道他在场？

幸好方诺又说：“虽然他刚值了夜班很累，但计划缺他不可。”似乎只是误打误撞。

关闭对讲机后，许言拖着吓得发软的手脚，磨磨蹭蹭来到周斯谈身边。

“刀哥，下午如果方诺话里话外刁难我，你能不能帮我解围。虽然他好像没发现我在场，但我心脏乱跳，总感觉不对劲。”

周斯谈拍拍他肩膀，痛快地答应下来。

随后他站起身，看向其他三人：“周斯樾要请三位吃顿午饭，你们方便参加吗？”

席则指指自己的面具：“如果我能带着面具吃饭的话。”

“我肯定是要去的。”方孤竹温柔地笑笑。

方孤竹负责【无名】的对外社交，之前跟异能调查局合作时都是他代表出面，后来给周斯谈送耳钉、去医院向周斯樾赔礼道歉，都是他负责。

明明身体病弱，却为了【无名】跑前忙后。

席则一脸抱歉地冲他点头：“辛苦你了。”

“为了充场面，我应该去。”林嵩轻声说，语气里满满疲惫，明显还沉浸在孤儿院悲切惨痛的往事中没有抽身。

方孤竹摇摇头：“林叔，你状态不好，在家休养吧。”

说着，他将林嵩的轮椅锁解开，打算将他推回房间休息。

“难不成让小芸朝去？不过她躲起来不吃不喝也不是个事儿。”林嵩皱着眉，重重叹一口气。

周斯谈站起身：“我去找找她。”

席则抬手指了个方向，终点正是祁璐所在的病房。

周斯谈顺着他的提醒，轻手轻脚地出门，来到大屏幕前。

大屏幕正亮着，最上面一行还留着没来得及替换的文字：【好呀。:D】

周斯谈顿了顿，绕到病房门前，门半开着，窗帘和窗户被关上，房间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在走进去之前，看到一个黑影跑进了窗帘后面。

“祁璐，我来找小宋，她是不是来过你这里？”周斯谈说完，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又问：“我视力有点问题，什么都看不到，我可以开灯吗？”

屏幕上出现一行：【好吧。】

开灯后，周斯谈看到床头柜上摆着满满一花瓶的杏花枝，盛开着连成一片，占满了床头柜的空间。

花的中央有张轻薄的卡片，写着：【To祁璐，杏花开了，秋天能吃甜甜的杏了！但是老大说我把花摘完长不出杏子了，没关系，等我学成魔法给你变一筐。】

是宋芸朝的语气。

周斯谈看向鼓起个大包的窗帘，走过去轻轻扯开。

他看到宋芸朝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一根腿是完好的，另一根已经烂了个窟窿，宝石小猫的半边脸被打穿，做眼睛的那颗绿色宝石现在正躺在周斯谈的口袋里。

宋芸朝的刘海又放下了，遮着脸，只能看到大颗的眼泪掉到裙子上。

“小宋。”周斯谈开口时也有点哽咽。

宋芸朝抬起头，开口就是道歉：“呜呜，刀刀哥，对不起。我很坏，我暗示霍然自杀，还害你受伤了呜呜。”

听宋芸朝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周斯谈心疼地摇了摇头，拍拍她的魔女帽。

“我都知道了，两年前出任务失败，祁璐和许言受伤，我被进行实验，是因为霍然的背叛。”周斯谈蹲下身，与她平齐，“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们报仇，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