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周斯谈已经知道的情况，他在【暗示】下情绪失控，用玻璃碎片化形为刀，冲席则攻击。

许言听到动静赶紧进门，看到周斯谈气势汹汹，一副想要杀了席则的架势。

4月21日的记忆就此【修复】完成，显示器陷入黑屏。

周斯谈摘下太阳穴两侧的圆形贴片，一边垂头思考着，一边无意识地将数据线在手上缠绕成圈。

对讲机里，方诺提出一个问题：“二少爷有第二人格？”

周斯谈应声抬头，视线扫过席则，淡淡开口道：“大概吧，我对此没有印象。”

方诺的语调闪过一瞬微不可查的笑意，他继续道：“我跟你说一下你拜托我调查的两件事。第一个，周家十六年前的人员变动。

“你猜得不错，你和周斯樾都是十六年前进入周家的。周家原籍在邻市，我和小胖跑了一趟周家祖宅，多方打听才从一个病危的邻居口中听到了相关的内情。

“十八年前，周麒的第二任妻子生下一个孩子，是家里盼了很多年的独苗。不过周家没办酒席，也没对外发喜帖，孩子还没出满月就举家搬迁到了临宣市。

“哦，对了，周麒还有一个妹妹，叫周麟，现在不知所踪。”

方诺顿了顿：“十六年前，临宣市孤儿院因为厨房用电问题产生了一起爆炸。据老员工说，其中有三个孩子没活下来，但也没见到尸体。

“又过了两年之后，一家全新的公司——【周氏生物科技】带着新款药剂横空出世，只要坚持服用药剂就能根据自身天赋激发异能，让异能者不再是神话。并且，药剂激发的异能不像那些天生异能者，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只是在自己的生活里添加一点有趣和方便。”

经历过那时场面的林嵩点点头：“那时周麒还上了当地新闻，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成为豪门望族，但行事依旧很低调，还多次对临宣市孤儿院进行资助。”

【叮咚——】

【叮咚——】

……

大家的手机都纷纷传来消息提示音。

“我建了个讨论组，把当时的新闻都发群里了。”方诺道。

周斯谈挨个点开图片，加载过后，他将其放大，仔细阅读内容，从中寻找重要信息。

新闻从孤儿院爆炸、社会向孤儿院爱心捐助，到周氏生物科技出售异能药剂、周麒接受采访、周麒带大儿子去孤儿院献爱心……

其中几份报纸纸张有破损，一些字已经失真看不清楚。周斯谈记下标题名称，去搜索引擎寻找，却没有结果。

可见方诺真是下了苦工，凑齐这些新闻一定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

“方警官，谢谢。”周斯谈轻声道谢。

他看着最后那张报纸的配图，站在周麒身旁的少年也穿着西装，身姿挺拔。看着少年的模样，之前那张全家福在脑中一闪而过，少年的脸与全家福里周斯樾的脸渐渐重合。

“周斯樾也是收养的？是爆炸后消失的三个孩子的其中之一？”

方诺听周斯谈追问到重点，重重呼出一口气。

“这就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有关了。”方诺说完，对讲机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过了片刻，断断续续的新闻播报声传来。

“5滋——30日下午滋滋——2点51分，滋滋——市中心状元桥滋滋——发生一起异能冲突……其中有两位滋滋——受害者是临宣滋滋——孤儿院的孩子滋滋——”

“滋滋——15日上午9点滋滋——，商业大街发生滋滋——冲突……其中有五位重伤昏迷滋滋——是孤儿院的学生滋滋——”

“7月滋滋——上午7点11滋滋——发生滋滋——冲突，临宣市孤儿院滋滋——一个班的孩子滋滋共三十二名……都受到到波及。”

“8滋滋——”

“……”

虽然播报的内容时断时续，但骇人的数字让大家都心惊肉跳。

“这些新闻都出自十几、二十年，那时异能刚刚出现，相关律法没来得及出台，异能者们不受约束，全靠良心生活。但总有几个坏苍蝇出来搅乱这锅粥，所以那一段时间经常出现这种冲突新闻。”

“有关异能冲突的新闻一旦直播，就有相关异能者出来捣乱，比如给大屏幕播放《动物世界》、让演播室的一切机械变成蓝屏。那时电视就是摆设，新闻都通过广播播出。”

年龄最长的林嵩为他们解释广播的来源和背景。

周斯谈感觉出一丝不对劲，皱眉问：“为什么这些冲突中总有孤儿院的孩子伤亡？”

一向慈祥的林嵩咬了咬牙，神色悲戚：“对冲突中伤亡的人员，市里会进行补偿和救助。孤儿院的院长是个黑心肝的疯子，他把孩子分成两人或三人一组，专门挑正在进行冲突的地方，把孩子带过去，美名其曰‘社会实践’。

“如果孩子受伤，市里会出医药费，如果不幸死了，就给一大笔补偿金。”

许言重重锤了一下桌子，狠狠咬着牙，嘴唇都气得颤抖。

根据林嵩的讲述，周斯谈眼前闪过几帧画面：桥断、楼塌，一个小孩躺在地上，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小孩对他说：“396，快跑。”

林嵩的声音随着这么痛的故事，浮上几分苍老：“那个黑心院长拿了医药费根本不用在孩子身上，看孩子不行了，就往街头的死人堆里丢，等天一亮，垃圾车就带着他们和垃圾箱开走。反正那时候失去家庭的孩子越来越多，根本不愁没人补上。

“那些命大的活下来的，院长就奖励他们肉菜，夸他们福大命大会赚钱。到了后来，你们猜猜有些孩子被逼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