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寝殿。”

玛门终于睁开眼睛，神色委屈的看着他。

“为什么？”

米迦勒：“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去？”玛门问，“这儿不是离火殿吗？”

“我想回我自己房间睡觉不行？”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米迦勒说，“平时这里一般待客的，我自己有自己的地方。”

玛门：“那我算客吗？”

米迦勒默了默。

玛门又说，“我是你睡过的人，算客吗？”

米迦勒这回没办法装没听到了，“那你想算什么？”

“算自己人。”玛门趴在他身上不下去，“自己人睡侧殿不合适，你得带我去你的寝殿。”

行，还得寸进尺了。

“你这是赖上我了？”

“对。”玛门脸皮厚得很，“我就是赖上了。”

米迦勒闷笑了几声，自己转个边，让玛门和他脸对脸。

“那你一辈子待我这里不走算了。”

米迦勒笑起来真好看，玛门盯着他脸，一边看一边想。

果然，他一见钟情没有见错人。

当时他还不承认自己一见钟情了，现在他趴在人家身上，刚干完那档子事，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想什么呢？”米迦勒见他发呆，问。

“想你。”玛门说，“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米迦勒笑着打趣道，“我魅力这么大呢？”

玛门又凑过来亲他的脸，“大，特别大。大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惦记上了。”

“惦记什么？”

“惦记怎么把你弄到手。”

米迦勒已经笑得肩膀都在抖了，“那你现在得手了，满意了？”

玛门认真的看着他，想了想，说，“一半满意。”

“一半？”米迦勒扬眉，“哪一半？”还一半不满意的呢？

“人到手了，满意。”玛门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但心到手没到手，我不知道。”

米迦勒微微一怔，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见玛门正直直地看着他。

“米迦勒，你的心在我这儿吗？”

米迦勒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风月场上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拉斐尔，梅丹佐，弥赛亚，洛斐斯……那些人从来不会问他这种问题。他们要么是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要么是带着愧疚和补偿的心态，要么是借着别人的影子看他。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的心在我这儿吗？

米迦勒捏了捏玛门的脸，“你个小魔头，问题还挺多。”

玛门不满意他避重就轻，皱起眉，“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了。”米迦勒说，“我要是不想搭理你，你能在这儿？”

玛门眼睛一亮，“那就是在我这儿？”

米迦勒看着他笑，却偏生嘴上是一个字不说。倒是玛门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答案应该是“是”，于是心情大好，又趴回他怀里，嘟囔道。

“反正你以后只能是我的。”

“这么霸道？”

“对，我就是这么霸道。”玛门凉凉的哼了一声，“你都让我睡过了，还想跑？”

米迦勒失笑，“行，不跑。”

两个人又黏糊了一会儿，玛门的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别闹。”米迦勒拍开他的手。

“我没闹。”玛门说着，又摸上来，“我就是想摸摸你。”

“有什么好摸的？”

“好摸。”玛门说，“你摸着舒服。”

米迦勒生怕再让他折腾下去，又会要起火，连忙坐起来。玛门被他带着也坐起来，一脸茫然，“干嘛？”

“起来，去我那儿睡。”米迦勒说，“你不是要当自己人吗？自己人跟我走。”

玛门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米迦勒是说和他一起回离火殿，“真的？”

“假的。”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玛门直接忽略他后面的话，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半点刚才困得要死的样子都没有，“走吧走吧。”

米迦勒看着他迫不及待，忍不住又笑了笑，开始整理衣服。玛门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米迦勒把外袍系好，理了理头发，一抬头就看见玛门直勾勾的眼神，“看什么？”

“看你。”玛门说，“你穿衣服好看。”

米迦勒纯心逗他，“那我脱衣服呢？”

玛门立刻跟上，“更好看。”

米迦勒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侧殿。夜已经深了，离火殿的长廊里静悄悄的，天使基本都去休息了，没有谁会这个时候在外面晃。

玛门走在米迦勒身边，手伸过去，勾住了他的手指。

米迦勒扭过头来看他，玛门装作没看见，目视前方，但手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两个人走过长廊，穿过月门，正要往米迦勒的寝殿方向走，却在拐角处猝然顿住了脚步。

长廊尽头，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