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就差没有喊救命了。

路西法自然是注意到了他那一副找到救星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便看见了米迦勒，还有米迦勒手里牵着的两个孩子。

他的目光在哈尼雅身上停了一刹。

天使年纪不大，红发蓝眼，一看就是米迦勒的孩子。

而另一个少女，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那张脸……

路西法的瞳孔猝然一缩。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鲜活的记忆。

几千年前，他还是路西菲尔的时候，和米迦勒的那一晚。在那之后，他们把那件事压下不提，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可此刻，看着那个女孩的脸，他能确定。

那和曾经的路西菲尔一样金色的长发，和米迦勒相似的眼眸，还有那眉眼间的神韵——

那是他的血脉。

路西法平静的放下酒杯，然而他的目光，却未有一分一刻的从爱丽丝身上移开。

……

米迦勒牵着孩子走过来，就看到路西法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爱丽丝瞧。

他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坏了。

他不着痕迹的低头看了爱丽丝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些年是真的把爱丽丝当作自己和弥赛亚的孩子，压根没去想路西法，也没管着哈尼雅和爱丽丝跑来这里。

米迦勒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

“哈尼雅，爱丽丝。”他说，“你们先去那边找加百列玩，好不好？”

哈尼雅不愿意和米迦勒分开，“为什么？我们才刚进来。”

“因为我要和客人说话。”米迦勒摸摸他的头，“乖，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哈尼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路西法，点点头，“好吧。”

爱丽丝倒是没说什么，看了路西法一眼，跟着哈尼雅就走了。

米迦勒站起来，目送他们走到加百列那边，心里对又把孩子扔给加百列说了句抱歉，才转身走向路西法和拉斐尔。

拉斐尔看见他，瞬间如释重负，“米迦勒。”

米迦勒笑了，“怎么，和陛下聊得开心吗？”

拉斐尔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是一僵，“开……开心。”

米迦勒禁不住笑出了声，“行了，你去忙吧。我和陛下说几句。”

拉斐尔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脚底抹油的就准备溜，“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天使就拿出后面有鬼在追的速度跑了。

米迦勒在他原来的位置坐下，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米迦勒先开口。

“陛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他笑眯眯道，“别西卜殿下和玛门殿下呢？”

路西法淡淡开口，“别西卜去拿酒了。玛门不知道。”

米迦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年轻人嘛，坐不住，正常。”

路西法看着他，突然问，“刚才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米迦勒心里一动，面上笑容不改。

“对。”他说，“哈尼雅和爱丽丝。哈尼雅是我和梅丹佐的孩子，爱丽丝是我和弥赛亚的。”

路西法似乎连掩饰一下自己的目的都懒得掩饰了，直接问，“爱丽丝多大了？”

米迦勒知道他是在怀疑，只一挑眉，“陛下怎么对我女儿这么感兴趣？”

路西法：“……”

米迦勒先笑了，“三千多岁吧。具体多大，我也记不清了，比哈尼雅小一点。”

路西法看着他，目光冷下来。

三千多岁？

他堕落已经有六千多年了。如果那孩子是他的血脉，年龄至少应该在六千岁以上，而不是三千多岁。

他看着米迦勒，试图从天使那张笑吟吟的脸上找出破绽，但米迦勒笑得滴水不漏。

“比哈尼雅小一点？”路西法问。

米迦勒耸耸肩，“对。哈尼雅四千多岁，爱丽丝三千多岁。两个孩子年纪相仿也正好有个伴。”

他神态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路西法垂了垂眼，移开了目光。

“是吗。”他说。

米迦勒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路西法当然没那么好糊弄，但只要他不认，路西法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那孩子现在在天堂，路西法别说怀疑，即使能够确定，也不能强抢。

两人又随意地说了几句，来来去去，也无非是些场面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路西法起话题，米迦勒一一应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陛下慢用。”他笑着说，“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