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梅丹佐。”他开口，“你知道他堕落后的那段时间，我在干什么吗？”

“我在收拾烂摊子。”米迦勒没有等梅丹佐说什么，“天堂三分之一的天使都跟着他走了，天堂乱成一锅粥，雅威闭关不出，我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在微微柔和的夜色里，天使也笑的一样的温柔。

“等他走了，我才想起来，哦，原来我跟他是一魂双生的。原来我应该有点感觉的。”

“但是不好意思，我没有。”

“那现在呢？”梅丹佐问。

“现在？现在他就是地狱之主，我是天国副君。谈完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米迦勒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不会分出哪怕一丝的心神去思考。

“这样挺好。”

如果路西法不堕落，天国副君的位置永远不会落到他的头上。路西法堕落之后，这个天堂也再无人有资格与他比肩。

梅丹佐怔怔，嘴才张开，米迦勒却把他的话塞了回去。

“别想那么多。你要是真想有点情绪，不如想想怎么把玛门那小子早点送走。”

梅丹佐：“你招惹他了？”

“你猜？”米迦勒不等他回答，又道，“他那个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梅丹佐见米迦勒不愿意回答，倒是没追根问底，也就跟着他打趣，“那你小心点，别被吃了。”

米迦勒翻了个白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这两人在这里斗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见两个身影正朝这边冲过来。

跑在前面的是哈尼雅，一手还拉着背后的姑娘，一边跑一边喊。

“爸！妈！”

后面跟着的是爱丽丝，脸上表情大写的无奈。

哈尼雅一头撞进米迦勒的怀里，差点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哎哟！”米迦勒被他撞得一仰，“跑这么快干什么？”

哈尼雅笑嘻嘻的说，“我没找到你们俩，原来你们躲在这儿！爸，你和妈在这里干什么呀？”

米迦勒摸摸他的头，“没什么，说几句话。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里面太吵了。”哈尼雅理直气壮，“而且我想找你。”

爱丽丝在旁边说，“是他非要拉着我来找你的。”

米迦勒忍不住笑，“行了，走吧，回去。”

他一手牵起哈尼雅，一手牵起爱丽丝，“愣着干什么？走啊。”

见梅丹佐还站在原地没动，走出几步远，米迦勒又回头。

梅丹佐这才一笑，跟上去了。

……

大殿里，晚宴还在继续。

米迦勒牵着两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不少天使都看了过来。对于天堂的这些高位天使来说，虽然是副君的孩子，但是毕竟没成年，哈尼雅和爱丽丝对他们来说不算熟悉，有这么个机会碰面，大部分天使多少还是会好奇。

哈尼雅昂首挺胸，摆的就是“我就要让大家看见”的架势。爱丽丝倒是淡定，面无表情的跟在后头。

主宾席上，路西法正端着酒杯，和旁边的拉斐尔说着什么。

拉斐尔脸上的笑容已经是摇摇欲坠的僵硬了，很明显在硬撑。

米迦勒心底叹了口气，八成是拉斐尔被路西法抓着说话，又不好直接走，只能在这儿硬着头皮陪聊。

拉斐尔眼尖，一看到他回来，拼命用眼神求救。米迦勒装作没看见，牵着两个小天使往前走。

没想到哈尼雅东张西望，突然拉了拉米迦勒的手。

“爸，那边那个黑头发的人是谁啊？”

米迦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点不意外，路西法。

“路西法。”

哈尼雅：“就是他？”

米迦勒点头，“对，就是他。”

哈尼雅盯着路西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道，“他长得好好看啊。”

米迦勒哭笑不得，“你怎么见谁都说好看？”

哈尼雅：“因为确实好看啊！”

米迦勒对自己儿子是个颜控的事情一清二楚，此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另一边的爱丽丝没说话，目光却也没有从路西法身上挪开。

“……”

半晌，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而就在那一刻，她也终于确认了，魔王也在看她。

魔王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奇怪。

……

路西法正在和拉斐尔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基本都是拉斐尔在说，他就偶尔点个头，回一两个字。

拉斐尔已经快撑不住了。他本职也就是个医疗部部长，平时治病救人在行，可跟路西法这种级别的人物聊天，他是真不行。

尤其是对方那张脸，跟弥赛亚一模一样，可那气势，完全不是弥赛亚的级别。

他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开溜，就看见门口进来的天使。

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