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殿下，您觉得玛门的实力到底如何？”

“不好说。”米迦勒道，“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孩子，天赋肯定不会差。但是实战经验嘛……”

年纪还是太限制玛门的发挥了。

“要是他一直这么躲在后面，那他的实战经验就永远比不上那些冲在前线的。别西卜，阿斯蒙蒂斯，萨麦尔都是从天堂跟着路西法堕落的，打了几万年的仗，利维坦是在人界厮杀出来的，都不是善茬。玛门要是只靠捡漏，迟早得吃亏。”

起码就现在，米迦勒并没有把玛门放在眼里，当然，他也知道，时间一长，再过个几万年，玛门绝对会成为三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露娜心里大概有了数，“那我们需要重点关注他吗？”

“关注着吧，不用盯太紧。”米迦勒不是个轻敌的性子，“让情报部门多收集一些他的资料，尤其是他的性格，喜好，平时都爱去哪儿。这种人，早晚用得上。”

要是按他自己的感觉，这次说不定就能用得上。不过没有理由的猜测，米迦勒不会说出口。

天使翘起二郎腿，又重新拿起一份战报，不过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他仰起头，整个人一副没骨头的样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

露娜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

“露娜。”倒是米迦勒突然冷不丁来一句。

“殿下？”

“你说路西法现在在干什么？”

露娜：……

这种问题她怎么答啊？

不过很显然米迦勒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应该也在看战报吧。毕竟他是魔王，这种规模的战争，他不可能不关注。”

露娜是知道米迦勒和路西法过去的，看这个架势，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您……是想念他了吗？”

米迦勒轻笑一声，摇摇头。

“我念着他做什么？”他说，“就是有时候会想，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天堂永远都是这样，光明，圣洁，这里是受创世神眷顾的乐土，从创始之初，直到亿万年后世界的终结，都会如此。

可地狱呢？

现在的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知道。

“殿下。”露娜喊了他一句。

“嗯？”米迦勒回过神来，“怎么了？”

“您今天已经连续工作六个时辰了。”露娜神色略有担忧，“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米迦勒摇头，“不用，我没事。”

“……”

“我说了没事。”米迦勒伸手去拿笔，“继续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亚纳尔。

“殿下。”亚纳尔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卷轴递给他，“前线有新的战报。”

居然能让亚纳尔亲自跑过来送，米迦勒伸手接过来，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

“玛门出现在正面战场了？”

“是。”亚纳尔点头，“就在今天上午，他带着一队恶魔突袭了我们的后勤补给线。”

“然德基尔和加百列还在前线，离火殿没什么事情，我也过来帮忙了。”

米迦勒的脸色沉了下来，“损失如何？”

“三支运输队全军覆没，物资全部被劫走。护送的天使一个都没回来。”

“……”

露娜和亚纳尔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他亲自出手的？”

过了一会儿，米迦勒说。

“是。”亚纳尔没敢看他，“有幸存的天使远远看到了，说是玛门亲自带队出手，一个活口都没留。”

米迦勒闭上眼睛，狠力的咬着牙，待他再睁开眼时，他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把这份战报详细记录，尤其是玛门的战斗方式，用的什么武器，什么招式，能记多少记多少。”

“是。”

“还有。”米迦勒道，“通知然德基尔，让他派一队精锐，专门盯着玛门的动向。”

亚纳尔点头，“明白。”

“去吧。”米迦勒笑了笑，并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无谓的紧张不过是自寻死路。

“这小子……”

他却难得的自言自语了一回，“比他爹狠。”

露娜和亚纳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米迦勒很少这样评价一个人，没想到一个玛门，竟然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

“殿下。”露娜走上前一步，“要不要我去调集一些关于玛门的情报？之前我们掌握的不多，但是现在既然他出现在正面战场，应该会有更多的信息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