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斐斯说话算话，说不捣乱就真的没有捣乱。他就那么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米迦勒看。

“……”

米迦勒想装作感觉不到都不行。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他眼皮子跳了跳。

洛斐斯：“为什么？”

“你盯着我看，我分心。”

“哦。”洛斐斯嘴上还是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盯着他看。

米迦勒：“……”

算了，随他去吧。

他把注意力放回战报上，旁边的某个人直接当成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洛斐斯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真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米迦勒翻完又一份战报，伸手去换新的的时候，洛斐斯突然开口了。

“小玫瑰。”

米迦勒手上动作没停，拽过来一份，“嗯？”

洛斐斯：“你打算和地狱全面开战吗？”

米迦勒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如果我说是，你要插手吗？”

洛斐斯微笑。他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其实特别的人畜无害，当然，全是装的。

“我可以不插手。”他说。

米迦勒：“……”

他看向洛斐斯。

洛斐斯接触到他的视线，笑的更温柔了。

米迦勒听懂了他的话，“不插手”的前提，就是“可以”。

可以，就意味着有选择。

有选择，就意味着有条件。

米迦勒把手里的战报放下，双臂抱在胸前，眯起眼盯着洛斐斯。

“说吧。”

他漫不经心道。

“什么条件？”

“小玫瑰真聪明。”洛斐斯笑着夸了他一句。

米迦勒微勾了勾唇，知道这男人嘴上说好听的时候，后面八成就是一个大坑。

“直说吧。”

洛斐斯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虽然他的眼神里半点贵族该有的矜持都没有，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那欲望对的到底是他，还是天堂的利益，米迦勒并不想管。

“我的条件很简单。”他说，“打赢了，你陪我一天。”

米迦勒：“……”

“就这？”

洛斐斯点头，“就这。”

米迦勒盯着他看了半天，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洛斐斯就那么坦然地和他对视。

“就这？”他又问了一遍。

洛斐斯点头，笃定道，“就这。”

“我想与你做一日夫妻。”

洛斐斯轻描淡写道。

“……”

银发红眼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可那双眼却像是火海之后的灰烬，凉薄下藏着疯狂。

他忽然不敢往下去想，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从他还是火天使长的时候就开始，到现在成为天国副君，洛斐斯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疯狂，欲望，执念。

但米迦勒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洛斐斯执念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现在，洛斐斯当着他的面，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摆在了他面前。

“你想与我做一日夫妻？”

洛斐斯点头，笑容不变。

“就一天。”他说，“你陪我一天。这一天里，你是我的人。”

米迦勒静了片刻，旋即轻笑一声。

“行。”

洛斐斯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嗯。”米迦勒重新拿起战报，神色懒洋洋的，“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洛斐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么爽快的态度，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小玫瑰，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米迦勒抬起眼看他，嘴角微微一勾，“这笔交易，稳赚不赔。我为什么不答应？”

洛斐斯眼尾一挑，站起身，走到米迦勒身边。

米迦勒还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挂在自己身上，正想开口赶人，却见洛斐斯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

他抬起头，看向洛斐斯。

洛斐斯也正低头看着他。

米迦勒定定的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下一刻，他抬起手，扣住洛斐斯的后颈，把他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