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殿。

米迦勒好不容易手头工作完成了一部分，划出一部分精力，往窗外扫了一眼。

昏暗的天幕之下，与他并没有隔多远的晨星宫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只为数不多的几个窗口透露出灯光。

路西菲尔那边……情况似乎不太对。

他刚想动身去看看，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米迦勒。”

米迦勒浑身一震，那是雅威的声音。

“来神殿吧。”

短短三个字，却让米迦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自从黑暗神复苏，雅威就一直在神殿闭关静修，谁都不见。米迦勒去求见过好几次，就连上次他在外面那样了，都被拦在门外。

米迦勒一溜烟就冲出了离火殿。

“米迦勒殿下？”有路过的天使惊讶地看着他，“您这是——”

但米迦勒没空理会任何人。他一路往前面飞，冲到神殿。

“父神！”

雅威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坐在神座上，等着他的到来。

“父神！”

米迦勒扑过去，没忍住一把抱住了他。

“你没事！”米迦勒就差没有喜极而泣，“太好了，你闭关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松开一点，仰头看着雅威，吸了吸鼻子。

“父神！”

米迦勒扑过去，没忍住一把抱住了他。

“你没事！”米迦勒就差没有喜极而泣，“太好了，你闭关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松开一点，仰头看着雅威，吸了吸鼻子。

“……”

雅威低头看着他。

红色的发，蓝色的眼，看永远对他有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是他的米迦勒。

他亲手创造，亲自赐予血脉，亿万年来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为火天使长，看着他张扬肆意，看着他鲜活明亮的——

他最宠爱的天使。

雅威抬起手，温柔的环住了他。

“……对不起。”

米迦勒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神，你说什么？”

雅威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米迦勒。”

他又说了一遍。

“父神……？”

米迦勒茫然，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雅威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抚上米迦勒的脸颊。

然后，他俯下身。

一个吻，落在米迦勒的额头上。

米迦勒的心猛的揪紧了。

“父神——”

然而，那一刹那，他们两个同时僵住了。

米迦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雅威却已经猛然抬起头，眼神骤然凌厉。

天堂之门外，天堂的边缘，无数道光芒正在熄灭。

那是——

“路西菲尔……”雅威低声道。

米迦勒想要顺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力量探出去，却被雅威一把扣住了手。

下一秒，明亮的金光原地出现，将米迦勒整个人笼罩其中。

“父神？！”米迦勒震惊的挣扎，“你做什么？！”

雅威只最后看了米迦勒一眼，半个字多的也没有解释，“在这里等着。”

话音落下，雅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神殿之中。

“父神——！”

米迦勒拼命撞击着屏障，但那是创世神亲手设下的封印，他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能感觉到天堂的边际，那一片曾经璀璨的光明，正在大片大片的坠入黑暗。

那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米迦勒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心却仿佛已经帮他提前预告了结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

雅威出现在天堂的边缘。

路西菲尔站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身后是无数被污染的天使。有医疗部那些奄奄一息的感染者，有原本驻守伊甸园的守卫，还有许许多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天使。

他们都在看着路西菲尔，看着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天国副君。

路西菲尔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天堂。

“……”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身后所有的天使，纵身跃下。

雅威站在虚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路西菲尔已经被黑暗腐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堂的威胁。如果他留下来，只会让更多的天使被污染。

而路西菲尔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选择了带着那些同样被污染的天使，一起堕入地狱。

这是路西菲尔的选择，也是天堂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