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米迦勒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早就想到了？”他问，“对不对？你早就想到这种可能性了？”

路西菲尔缓缓的点了点头。

米迦勒倒吸一口凉气。

勾结黑暗神。

大恶魔再强，也是造物，可黑暗神不同。

他是神，是和雅威同等级的存在。

如果有天使敢勾结他，那这个天使图谋的，绝对不只是害死一个人类、让一个天使长堕落这么简单。

“他想干什么？”米迦勒睁开眼，看着路西菲尔，想从他嘴里求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西才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如果真的是黑暗神。”路西菲尔道，“那他想要的，绝对不只是莉莉丝的灵魂，也不只是萨麦尔的堕落。”

米迦勒自然清楚对方图谋甚大，但他现在也无计可施。

黑暗神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他们连黑暗神在哪里都不知道，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他要干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去对付他？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黑暗神露出下一步，等那个叛徒自己露出马脚，等雅威那边传来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

……

接下来的日子，比他想象的更难熬。

萨麦尔堕落的消息，最终还是没能瞒住。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总之在萨麦尔消失后都没过一个月，整个天堂都知道了。

七大天使长之一，天使监狱的头号人物，堕落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米迦勒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觉得头疼。

不过让他更头疼的还在后面。

萨麦尔堕落后的第七天，开始有不少之前在他麾下的天使跟着堕落。

米迦勒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他得盯着地狱那边的动静。加百列的情报网撒得很广，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来。另一方面，他得抽人补充那些堕落天使留下的空缺。

萨麦尔之前管着天使监狱，那是天堂最重要的机构之一。里面关押的都是重犯，有堕落的堕天使，有抓来的恶魔，有触犯天条的天使。没有足够的人手看守，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米迦勒不得不从自己的军团里抽调人手过去。梅丹佐那边也帮忙，阿斯蒙蒂斯也出了人，就连加百列的巡逻队都派了一批过去支援。

可人手还是不够。那些堕落的天使，有的是主动走的，有的是被抓回来的。抓回来的那些，就关在天使监狱里，正好是萨麦尔之前管的地方。

米迦勒每次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讽刺。萨麦尔的下属，被关进萨麦尔曾经管理的监狱。

……

这天晚上，米迦勒从天使监狱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他直接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亚当那边，拉斐尔每天都会派人来汇报情况。那个被雅威亲手创造的人类还吊着一口气，但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米迦勒给他的那些本源，也就够他再撑一段时间的。

莉莉丝那边，别西卜也还在查，但什么线索都没查到。那个取走她灵魂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萨麦尔那边则是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他就那么消失了。

还有那个叛徒，那个可能勾结了黑暗神的叛徒。

“殿下。”

米迦勒睁开眼，就看见露娜站在门口。

“怎么了？”他问。

露娜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殿下，加百列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米迦勒满脸都是疲倦，“现在？”

“是。”露娜说，“加百列殿下说有紧急情况。”

米迦勒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

紧急情况，这段时间，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

加百列的宫殿离离火殿不远，米迦勒没一会儿就到了。

殿内灯火通明，加百列坐在案前，也和他一样的在加班。

米迦勒走进去的时候，加百列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来了。”她说，“坐。”

米迦勒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加百列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米迦勒接过来，低头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文件上是加百列的情报网汇总的最近一个月关于地狱的所有消息。能量波动监测，地震频率，恶魔动向，边境巡逻记录……

“最近地狱的能量波动和地震都停了？”米迦勒抬起头，看着加百列。

加百列点了点头，“突然一下子就停了。”

停了？

之前那么频繁的地震，那么厉害的能量波动，那么多次影响到人界的震动，突然就停了？

“米迦勒，我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