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他说。

米迦勒点了点头，“第一次亚当昏迷，大概就是莉莉丝下手狠了，没控制好度。”

“莉莉丝在伊甸园待了多久？从亚当被创造出来，到他第一次出事，这段时间里，能够日夜接近他的，只有莉莉丝。父神把她派去照顾亚当，让她陪伴他，给了她绝佳的机会。”

“她想要什么？”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摇了摇头，“离开伊甸园吧，我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是一个人。”

“莉莉丝的实力，你我心里都有数。她能在伊甸园的结界里对亚当下手，能让他昏迷那么久，能让父神的神血都无法自愈，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有人在帮她。”

路西菲尔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帮她的人，和取走她灵魂的人，是同一个吗？”

帮莉莉丝杀掉亚当的人，最后也杀了她。

米迦勒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

“你是说……”他话在唇齿间转了转，“帮她害亚当的人，和最后杀她的人，可能是同一个？”

他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有人在帮莉莉丝对付亚当，那这个人必然和莉莉丝有联系。莉莉丝死后，这个人还活着。而且，这个人有能力在莉莉丝死后，悄无声息的取走她的灵魂。

那这个人会是谁？

“莉莉丝在伊甸园的那段时间，有谁去看过她？”

道理还是同一个，这个人也必须有机会和莉莉丝长期相处，这也就是为什么米迦勒那么肯定对方是天使的原因。

路西菲尔看着他，“你怀疑有人借着探视的名义，和她接头？”

“不然呢？”米迦勒说，“伊甸园的结界不是摆设。外人进不去，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如果真有人在帮她，那只能是通过探视的机会。”

“据我所知，并没有多少天使探望过莉莉丝。”他路西菲尔给出的答案让米迦勒很失望，“频繁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米迦勒摸了摸下巴，却也没有这么快气馁，“那也有可能是伊甸园工作的天使。”他说，“他们每天都在伊甸园进进出出，比什么探视都方便。”

“伊甸园的排班我看过了。”路西菲尔说，“理论上来说，所有天使都有可能。”

米迦勒愣了一下，“所有天使？”

“伊甸园的维护工作由多个部门轮流负责，外面看守的平时不允许进入伊甸园，能进去的天使没有固定的。”路西菲尔解释道，“医疗部，巡逻队，天使军团，有时候连天使长的直属卫队都会去轮值。”

米迦勒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没办法找了，“那岂不是说，整个天堂的天使都有嫌疑？”

“理论上，是的。”路西菲尔说，“但实际操作上，能有机会和莉莉丝单独相处，建立信任，密谋合作的，不会太多。”

“莉莉丝在伊甸园待了多久？”他问。

“不超过五百年。”路西菲尔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米迦勒在心里算了算。五百年确实不算太长，但对于天使来说，这段时间也足够做很多事了。

“如果我是那个帮她的人，我会怎么做？”米迦勒仿佛自言自语。

“我会先找一个合理的身份接近她。”米迦勒说，“最好是那种可以经常进出伊甸园，但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图书馆那边的？”天使军团，巡逻队，医疗部的进伊甸园都还算正常，“图书馆的天使去伊甸园做什么？”

“记录。”路西菲尔说，“亚当的成长，神血的变化都需要有人记录归档。”

米迦勒承认这是一个正经的理由。那问题就又回到了原点。

谁都有可能，谁都查不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他说，“莉莉丝死了，萨麦尔堕落了，亚当半死不活，父神不知所踪。我们坐在这里，讨论谁有可能是叛徒，结果发现整个天堂都有嫌疑。”

他冷笑一声，“真有意思。”

路西菲尔：……

米迦勒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正要继续说点什么，路西菲尔却忽然说话了。

“还有一个事情。”

米迦勒看向他。

“假使有这么一个天使勾结地狱。”他说，“他勾结的会是谁？”

米迦勒：“啊？”

“就算在地狱，能够悄无声息搞走灵魂的，也没有几个。”

米迦勒猛然反应过来。地狱的实力他基本清楚。那些大恶魔，巴尔，梅菲斯特，罗弗寇确实很强，但要说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伊甸园，在父神亲手布下的结界里取走莉莉丝的灵魂……

不可能。

米迦勒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想起他和路西菲尔之前的推断，一通折腾下来他差点忘了。

“有天使敢勾结那位——”

“黑暗神。”路西菲尔却并不在意提起那位。

“……”

米迦勒简直不敢相信。

那可是和雅威一同诞生于混沌的存在，是光明的对立面，是一切黑暗的本源，有天使敢勾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