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个正在从漫长沉眠中复苏的黑暗神。

米迦勒自然注意到了这几个天使的眼神官司，心下明了，不管是什么渠道来的，看来他们是都知道黑暗神的事情了。

他想起刚才在医疗部，路西菲尔说的话。当时他觉得路西菲尔话里有话，但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如果黑暗神真的已经复苏，那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拿走莉莉丝和亚当的灵魂，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在等什么？

“加百列。”路西菲尔的声音把米迦勒扯回来。

加百列看向他。

“从今天开始，加派人手盯着地狱边境。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加百列点头。

“还有，人界那边，也派人盯着。不要让凡人发现。”路西菲尔道。

“明白。”

路西菲尔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淡然道。

“萨麦尔的事，暂时压下去。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太多。”

“压下去？”别西卜愕然，“一个天使长堕落了，你让我们压下去？”

“别西卜。”路西菲尔冷冷的看着他，“你觉得现在把这件事公开，对天堂有什么好处？”

别西卜咬着牙，没有说话。

“天使长堕落，会引起多大的恐慌，想必你也清楚。”路西菲尔说，“更何况，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堕落，不知道他是被控制了还是自己选择的。”

“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这个消息，只会让天堂自乱阵脚。”

在场的天使长们都明白路西菲尔说的是对的。天使长堕落，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天堂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不用等地狱打过来，自己就先乱了。

但问题是——

“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压的问题。”米迦勒懒洋洋的，“真的能压住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米迦勒神色嘲讽。他刚才给亚当灌了那么多本源，这会儿脸苍白，但那张嘴是一点都不饶人。

“萨麦尔是在天堂之门附近堕落的。”他说，“巡逻队亲眼看见的。巡逻队有多少人？十个人？二十个人？他们回去之后不会说？他们说的那些话，不会传到别人耳朵里？”

“天堂有多少天使？几万？几十万？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路西菲尔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最近，地狱那边的动静太大了。”加百列也说。

她又看向路西菲尔。

“地震，能量波动，还有最近那些跑到人界捣乱的恶魔，这些事情越演越烈，瞒不住的。下面的天使们不是傻子，他们自己能感觉到不对劲。”

路西菲尔正要开口，米迦勒又说话了。

“还有一件事。”

他坐直了身体，在殿内扫了一圈。

“萨麦尔的堕落，和莉莉丝脱不开关系。”

别西卜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莉莉丝是他的副官。”米迦勒说，“跟了他多少年了？她死得不明不白，然后现在，没过多久，萨麦尔就堕落了。”

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这是巧合？”

“你想说什么？”阿斯蒙蒂斯问。

“我想说的是萨麦尔是不是被欺骗，才导致堕落的，都不一定。”

几位天使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不算是很好看。

萨麦尔是被欺骗的，那骗他的人是谁？用什么骗的？为什么要骗他堕落？

“莉莉丝死得不明不白，她死之前接触过谁，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我们一概不知。”

他看向别西卜，“你不是在查吗？查到什么了？”

别西卜的脸色比他难看，“暂时还没有头绪。”

“没有头绪。”他耸了耸肩，凉凉道，“一个天使死在伊甸园，你查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查到。”

别西卜当场就要发火，“你——”

“行了。”路西菲尔打断了别西卜的话。他看向米迦勒，直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米迦勒和他对视，“我想说的是。”他缓缓道，“虽然地狱最近实力在增强，但恶魔总体还比不过天使。这一点，你们认不认同？”

没有人反驳。

这是事实。天堂和地狱对峙了无数年，虽然互有胜负，但总体实力上，天使一直压着恶魔一头。不然也不会是天使去边境镇守，而是恶魔打上天堂了。

“那问题就来了。”米迦勒说，“如果恶魔打不过天使，那他们凭什么让一个天使长堕落？”

他停了片刻，一字一句道。

“除非，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