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身上可没有黑暗气息的残留。

“路西？”

“先检查。”路西菲尔说，“确认了再说。”

米迦勒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往外走。

……

从伊甸园到医疗部的路上，米迦勒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的这样，那下手的人是谁？

谁有这个本事，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取走一个天使和一个拥有神血的人的灵魂？

而且偏偏是莉莉丝和亚当。

还卡在这个时间点，莉莉丝刚刚对亚当下完手，就死了。

“到了。”路西菲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米迦勒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医疗部的门口。

两人走进去，一路上遇到的天使纷纷行礼，但在看到路西菲尔那张冷淡的脸之后，都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搭话。

亚当的病房在医疗部的最深处，米迦勒推开门的时候，拉斐尔正站在病床边，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米迦勒，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拉斐尔问，随即看到他身后的路西菲尔，笑容微微一顿，“路西菲尔殿下也来了？”

“来看看亚当的情况。”米迦勒说，“他怎么样？”

拉斐尔摇摇头，“还是老样子。黑暗力量越来越活跃了，神血的力量被侵蚀得很快。按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三个月。”

米迦勒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拉斐尔。”他说，“我和路西想单独看看他，可以吗？”

拉斐尔看看米迦勒，又看看路西菲尔，虽然神色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收起记录册，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米迦勒走到床边。亚当紧紧的闭着眼，那些黑色雾气依旧在他周身缠绕，和前几天没有区别。

“路西。”他开口。

路西菲尔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看着亚当。

“你退后一点。”他说。

米迦勒依言往后退了两步。

路西菲尔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流出，向亚当蔓延过去。

“……”

米迦勒看着那些光一点点的渗入亚当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路西菲尔收回了手，那些光从他的手中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米迦勒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路西菲尔转过身看着他，“他的体内没有灵魂。”

米迦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个答案到底好不好，“你说什么？”

“没有灵魂。”路西菲尔淡然，“他的身体里，是空的。”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米迦勒还是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

亚当的身体里，没有灵魂。

那个被雅威创造出来、被赋予了一滴神血的人类，此刻只是一具空壳。

“所以现在就能知道。”米迦勒艰难的开口，“莉莉丝和他，真的是同一个人干的。”

路西菲尔默认了他的说法，“……”

米迦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同一个人，同一个凶手，用同样的手法，取走了莉莉丝和亚当的灵魂。

但还有一个问题。

米迦勒忽然抬起头，看向路西菲尔，眉头紧皱，“不对。”

路西菲尔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灵魂。”米迦勒指着床上的亚当，“那他现在怎么还活着？没有灵魂的□□，应该很快就会腐败。他已经昏迷好长时间了，按理说坚持不到现在。”

路西菲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亚当，这次他倒是知道答案，“神血。”

米迦勒一怔。

“雅威的那滴神血在替他维持生机。”路西菲尔说，“神血里有雅威的力量，有光明本源的气息。它可以代替灵魂，让这具身体继续运转下去。”

神血……可以代替灵魂？

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类，那些黑色的雾气比上次看的时候更黑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雾气每次靠近他的心口位置，都会被一层极淡的金光挡回去。

雅威的血液，在护着这具已经没有灵魂的躯体。

“那个拿走亚当灵魂的人，应该也不知道神血还有这个能力。”

路西菲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米迦勒继续说，“他的目标是让亚当死但他没想到，神血会替亚当吊着这口气。亚当没有当场死亡，是因为雅威的血在保护他。”

“不过没了灵魂，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