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朝不远处的建筑抬了抬下巴，“在里面。”

那是伊甸园的办公楼，平时用来处理一些事务，日常也会有天使在这里办公。现在，那里成了莉莉丝的临时停灵之处。

米迦勒点点头，朝那栋建筑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莉莉丝。

她就那样躺在一张简易的床榻上，眼睛紧闭着，面容平静，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米迦勒走过去，站在床边，迅速的看了一圈。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她就像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米迦勒伸出手，直接摸了摸她的心核的位置，又分出自己的光明力量，探入她的体内。

什么都没有。

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以外，她和任何一个活着的天使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内伤，没有中毒，什么都没有。

米迦勒脸色擦黑，因为他居然看不出莉莉丝是怎么死的。

“怎么样？”加百列从外面走进来，“能看出什么吗？”

米迦勒摇摇头。

加百列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萨麦尔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的盯着床上的莉莉丝。

“萨麦尔。”米迦勒开口，“发现她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萨麦尔：“没有。”

他一开口米迦勒都惊讶了，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她就在那棵树下躺着，像是……像是睡着了。”他低声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我喊她，她没有应。我走过去推她，才发现……”

米迦勒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过苍白，追问的话，又太过残忍。

路西菲尔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米迦勒身边，看着床上的莉莉丝，淡淡的开口。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任何异常。”他是这几个天使里面最冷淡的一个，不过看在平时他也是这个样子，没有天使有异议。

“身体完好，却突然死去。”

他转头看向米迦勒，“米迦勒，你觉得这像什么？”

米迦勒茫然的看着路西菲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

旁边的加百列看看路西菲尔，又看看米迦勒，突然伸手拽旁边的萨麦尔。

“萨麦尔，我们出去一下。”

萨麦尔看向加百列，加百列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往外走。

“……”

萨麦尔沉默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莉莉丝，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路西菲尔和米迦勒，还有躺在那里永远不会再醒来的莉莉丝。

“你把他们支走干什么？”米迦勒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后面估计有大药，问，“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路西菲尔走近了一步，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莉莉丝。

“米迦勒。”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莉莉丝是怎么死的？”

米迦勒皱眉，“我刚才检查过了，什么都查不出来。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中毒。”

路西菲尔：“她就像只是突然停止了呼吸。”

米迦勒：“……”

“他们就像被拿走了灵魂。”

米迦勒一怔。

被拿走了灵魂？

他看向莉莉丝那张平静的面容。如果真的是被拿走了灵魂……

“灵魂？”他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亚当，亚当也是这样。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痕迹，就那样突然昏迷过去。拉斐尔说黑暗力量和他的身体融合了，说那些黑暗力量就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但先排除黑暗力量的影响，如果亚当也是被拿走了灵魂呢？

米迦勒猛地抬头，看向路西菲尔，“如果拿走灵魂的话，有没有可能人还活着，只是昏迷？”

路西菲尔的眼睛微微眯起，很快就想到了他的意思，“你怀疑亚当也是一样？”

“嗯。”

路西菲尔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理论上，可以。”

“什么意思？”

“灵魂被拿走，身体就成了空壳。”路西菲尔缓缓道，“但如果下手的人不想让他死，完全可以只取走一部分灵魂，让身体保持最基本的生机。”

没有灵魂，□□很快就会腐败，但如果灵魂残缺，人有可能会心智受损，厉害一点的昏迷不醒，但还是有一口气。

亚当要是也被拿走了灵魂，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会突然昏迷，为什么拉斐尔找不到原因。

不对。

米迦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只是被拿走了一部分灵魂，那那些黑暗力量是怎么回事？”